他连忙对着巨舰躬身行礼,高声应道:“卑职章谦遵令!”
说完这番话,他连忙下令掉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天津卫码头驶去。
待快船抵达天津卫码头之后,章谦快步走下快船,一路朝着李鹤所在位置狂奔而去。
李鹤看到章谦神色慌张地跑来,急忙迎上去问道:“章千户,对方是什么身份?来意何为?”
章谦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躬身禀报道:“禀指挥使!那支舰队……那支舰队是圣洲大明的南洋水师,而且……而且圣皇陛下与本朝太上皇也在巨舰上,上皇下令让我们通知京城百官三日内前来天津卫接驾!”
“什么?!”
李鹤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有亲随在后面扶着,他已经摔倒在地。
太上皇不仅回来了,还有圣皇陪同,甚至带着圣洲大明的南洋水师舰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皇位之争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身为天津卫指挥使,手握兵权,若是卷入这场皇位争夺的漩涡之中,无论哪一方获胜,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到最后能活着或许就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此事太过重大,不是我能做主的。”
李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吩咐道:“章千户,你即刻前往蓟州,将此事禀报给顺天、永平巡抚。李抚台是封疆大吏,手握便宜行事之权,此事唯有他能决断。记住,此事十万火急,限你四个时辰之内赶到,不得延误!”
章谦连忙躬身应道:“是!”
他即刻召集了几名精锐随从,备好数匹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朝着蓟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天津卫海域。
圣明南洋水师的舰队整齐地停泊在海面上,旗帜猎猎,声势浩大。
朱高燧站在巨舰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的天津卫码头,神色平静。
朱祁镇站在旁边,望着远方的陆地,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胡平走到朱高燧身边,躬身说道:“老爷,天津卫的章千户已经返回码头,属下以千里镜观之,他骑着快马应该是去蓟州禀报巡抚衙门了。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老爷示下。”
朱高燧淡淡说道:“等!你安排好护卫,严密警戒,让水师做好随时对敌的准备。”
在他看来,顺天巡抚乃是封疆大吏,必定会将消息传递到京城,内阁得知消息后,要么会与百官前来迎接,要么会派人前来交涉,无论哪一种,他们都能从容应对。
“是!”胡平躬身应道。
朱祁镇看着朱高燧,神色恭敬地说道:“三爷爷,多谢您一路护送。若没有您,恐怕我这辈子都回不了神洲。”
朱高燧淡淡地说道:“不必如此感怀,你记住了,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下心来,戒急用忍,不可冲动行事。陈循、高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阻挠你复位!”
“三爷爷,我记住了!”
朱祁镇郑重地说道。
朱高燧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再次望向远方的天津卫码头。
三个半时辰之后。
时间来到了五月十七日的凌晨一点。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蓟州城早已陷入了沉睡之中。
顺天、永平巡抚衙门内,巡抚李宾也已经睡下了。
巡抚衙门的大门前,灯火昏暗。
两名守卫一个依靠着门柱假寐,另一个直接坐在了门槛边上,靠着大门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章谦带着几名随从,骑着快马,疾驰到巡抚衙门的大门前。
两名守卫一个激灵,马上清醒过来,如临大敌,站在了巡抚衙门大门前。
章谦翻身下马,神色慌张地对着守卫喊道:“我是天津卫千户章谦,有紧急公务要面见抚台!事关皇家安危,十万火急,耽误不得!”
两名守卫听到“事关皇家安危”六个字,又验过章谦随从递来的令牌与书信,立即变了脸色。
其中一名守卫急忙对着章谦说道:“章千户稍等,小人即刻前去禀报抚台!”
不一会儿,这名守卫一路狂奔,赶到李宾的卧房门外,用力敲响了卧房的门。
他语气急促地喊道:“抚台!抚台!天津卫千户章谦前来禀报,事关皇家安危,十万火急,求见抚台!”
卧房内的李宾睡得深沉,忽然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不由得生出三分不耐烦。
他今年五十有余,身着一身素色寝衣,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自景泰五年,他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被任命为巡抚顺天、永平等处以来,始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