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密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打探路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防止遇到伏兵。
朱祁镇骑在马背上,神色憔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悔恨。
虽然他这一路上很少说话,可是他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土木堡的惨烈厮杀,浮现出王振的毙命,浮现出张辅、邝埜、曹鼐等人拼死保护他的模样。
“陛下,喝点水吧。”
张忠策马来到朱祁镇身边,递过一壶水,语气恭敬地说道。
这些日子他看着朱祁镇的模样,虽然有些同情,但也只是尽量照顾好对方的饮食起居,并未解释朱高燧为何会预测知道土木堡之败。
朱祁镇接过水壶没有说话,喝了几口水后,便递还给张忠,目光依旧茫然地望着前方的草原。
张忠看着朱祁镇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策马陪在朱祁镇的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心中有一丝犹豫,如今朱祁镇神色萎靡,意志消沉,他不知道朱祁镇是否愿意前往圣洲。
因为朱高燧交代他,若是朱祁镇不愿前往圣洲,他可以强行打晕朱祁镇,带着对方前往辽东,从旅顺口登船出海。
且说众人一路疾驰,历经数日,终于在九月初九抵达了开平卫。
开平卫乃是大明边境重镇,有明军驻守。
守将探知朱祁镇前来,连忙出城迎接,将众人接入城中。
进入开平卫之后,朱祁镇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天的颠沛流离让他身心俱疲,因此他再也支撑不住,在房间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张忠则不敢有丝毫放松,一边安排绣衣卫密探加强开平卫的戒备,一边派人前往辽东打探旅顺口的消息,顺势安排后续的行程。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朱祁镇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强行带他前往圣洲。
卢文昭来到张忠身边,躬身说道:“将军,咱们的人已经在旅顺口附近准备好了蒸汽快船,只等我们过去就能启程前往圣洲了。”
张忠点了点头,说道:“好,辛苦你了。神洲皇帝那边情况如何?”
“那位爷已经醒了,正在房间里休息,神色依旧不太好,一直没有说话。”
卢文昭说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前往旅顺口?要不要按照圣皇的吩咐,强行带那位爷离开?”
张忠沉吟片刻道:“再等等吧,先看看他的意思。若是他愿意前往圣洲自然最好,若是不愿,咱们再强行带他走也不迟。”
他内心还是希望朱祁镇能自愿前往圣洲。
毕竟,朱祁镇是神洲大明的皇帝,若是对其用强,难免会伤了其颜面,也不利于后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