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威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三呼万岁。
瓦剌使团首领带着贡使,捧着所谓的“聘礼”,躬身走上大殿,开口说道:“启禀大明皇帝陛下,我瓦剌可汗也先,感念陛下恩德,特备聘礼,前来求娶大明公主,还望陛下恩准,永结两国秦晋之好。”
朱祁镇闻言,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礼部官员。
礼部尚书胡濙连忙躬身道:“陛下,臣不知瓦剌许婚之事。”
随后,朱祁镇命人调取内廷档案,反复核查,确实没有任何关于许诺与瓦剌通婚的记载。
原来这许婚之事竟是明朝出使瓦剌的通事马云、马青私下许诺,想要借此讨好瓦剌,谋取私利,并未奏请朝廷。
朱祁镇得知真相后,脸色一沉,对着瓦剌使团首领冷声道:“我大明从未许诺与瓦剌通婚,此事乃是你方通事与我大明通事私下勾结,并非朝廷之意,通婚之事,绝无可能!”
瓦剌使团首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惊又怒,却也不敢当场发作,只得躬身告退。
朝贺大典不欢而散。
朱祁镇看着瓦剌使团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有所警觉。
瓦剌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勒索赏赐、谋求通婚,更是在试探大明的虚实,其野心昭然若揭。
大典结束后,朱祁镇立刻召集群臣在华盖殿议事。
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地说道:“瓦剌野心渐露,此次虚报贡使人数、伪造许婚之事,皆是挑衅。大同乃边境重镇,防备空虚,朕决定调镇守西北的宋瑛总督大同军务,严阵以待,务必守住大同,抵御瓦剌入侵。”
百官齐声应和,高呼陛下英明。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不欢而散的朝贡,竟成了瓦剌南侵的导火索。
正统十四年上半年,漠北草原传来消息,瓦剌首领也先彻底统一了漠北,势力大增,麾下铁骑数万,声势浩大。
也先本就对大明削减马价、拒绝通婚之事心怀不满。
如今瓦剌实力强盛,他便以明朝削减马市赏赐为借口,于七月下令,兵分四路,大举南侵。
此时大同首当其冲,边疆告急的奏报如雪片般传到北京。
一时间,朝野震动!
七月的北京正值酷暑,坐在御书房软榻上的朱祁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告急奏报。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已有了主意。
这些年他早就察觉到边军腐败严重,吃空饷、倒卖军火之事屡禁不止。
此前他曾派御史前往大同、宣府清查,可每次清查仓库就会“失火”,账本被烧,清查屡屡受阻,显然是边将们相互勾结,想要掩盖贪腐罪行。
如今瓦剌南侵,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不过是试探。
朱祁镇心中盘算着,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率领亲军巡边,一方面带着大军在边境走一圈震慑瓦剌,让他们知难而退;另一方面趁机查账,核实边镇军费,打击贪腐的边将勋贵,整顿边防弊政。
就在这时,王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他躬身说道:“陛下,也先小儿竟敢大举南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臣以为陛下当御驾亲征,率领大军,一举击溃瓦剌,重现永乐盛世的荣光,让天下人知道陛下不输先祖!”
朱祁镇闻言心中一动。
他自幼便崇拜朱棣、朱高燧,渴望像朱棣、朱高燧那样御驾亲征,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这些年他推行新政,屡屡被文官掣肘,若是能御驾亲征打一场胜仗,既能震慑瓦剌,又能压制文官阶层,巩固他的皇权,何乐而不为?
“御驾亲征!?”
朱祁镇沉吟片刻,问道:“先生以为此事可行?”
“可行!当然可行!陛下英明神武,麾下京军精锐,只要陛下亲征,必定士气大振,也先小儿不堪一击!”
王振连忙点头,语气急切道:“再说,此次亲征,既能击溃瓦剌,又能整顿边军贪腐,一举两得,陛下可借此机会彻底掌控边军,摆脱朝中文官的束缚!”
他心中打着算盘,只要能劝动朱祁镇御驾亲征,他作为亲征的推动者,必定能立下大功,到时候就能彻底压制朝堂百官,巩固其权势,甚至还能借着亲征的机会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朱祁镇被王振说得心潮澎湃,原本只是想“巡边查账”,此刻却被王振包装成了“亲征讨伐”。
他越发觉得自己定能像朱棣、朱高燧那样大胜而回!
“好!”
朱祁镇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坚定道:“传旨内阁六部,朕要御驾亲征,率领京营班军讨伐瓦剌,整顿边防!户部准备十万大军三个月所需干粮,时不我待,朕三日后启程!”
这一消息传出之后,朝堂哗然。
一场激烈的博弈在紫禁城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