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知此事后神色一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王振这是愈发跋扈了,竟然敢砸毁太祖皇帝立下的铁碑,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掌控朝政,祸乱朝纲了。”
卢文昭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王振砸毁铁碑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束缚,更是为了向百官示威,彰显其滔天权势,而这也意味着旧明的矛盾将会愈发激化,变乱也为期不远了!
卢文昭不敢耽搁,当即召集心腹密探,吩咐道:“快,将王振已砸毁铁碑、权倾朝野的消息,连同这半年来我们收集到的朱祁镇与王振的动向、旧明的矛盾隐患一并整理好,通过海商渠道加急送回圣明,呈给陛下过目。务必确保消息能够顺利送达,不得有丝毫延误,也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属下遵令!”
心腹密探躬身领命,当即转身着手整理情报,准备通过海商渠道,将消息送回圣明。
卢文昭知道这个消息对朱高燧而言至关重要,朱高燧必定会根据这个消息调整布局,为即将到来的旧明变乱做好准备。
一个半月之后。
时间来到了九月十八日。
圣洲。
上都天城。
御书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驱散了深秋的凉意,也让整个御书房多了几分静谧。
朱高燧正坐在御书房对太子朱瞻堂批示后的奏章做批注。
自从乾熙二十年之后,他便下了一道旨意,即“诸政事先禀太子处分然后奏闻”。
说白了,朱瞻堂成了圣洲大明的常务副皇帝,朱高燧以给朱瞻堂批示奏章做批注的方式来教导朱瞻堂如何处理军政国事。
就在这时,内官监太监刘锦匆匆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启禀陛下,绣衣卫密探送来急报。”
朱高燧抬手一伸,刘锦躬身递上密报。
卢文昭在密信之中详细描述了王振带人砸毁铁牌的全过程,描述了王振的专权跋扈、祸乱朝纲,以及朱祁镇对王振的极度信任与依赖。
同时他也详细汇报了朱祁镇推行新政的进展,江南士绅与皇权的矛盾,流民的安置情况,以及旧明朝堂的各类隐患。
朱高燧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
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许久之后,朱高燧放下信纸,轻捋胡须,目光锐利,眼底透着一股深思。
王振跋扈专权,砸毁铁牌之后,权倾朝野。
而朱祁镇年轻气盛,推行新政急于求成,已经激化矛盾。
大明江南士绅利益受损,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反扑。
再加上大明多年积累的弊端,如此下去大明必定会发生起义事件,变乱在所难免!
换言之,神洲大明如今的矛盾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一旦内部发生起义,必定会天下大乱,流民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朱高燧早就料到大明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朱祁镇的新政看似富国,实则激化了各类矛盾,王振的专权更是火上浇油,再加上江南士绅的暗中反扑,民间起义之事只是时间问题。
他记得大明福建一带流民众多,矛盾突出,日后起义之事大概率会从福建爆发。
历史上也确实如此!
比如正统十年爆发的叶宗留、叶希八父子领导的矿徒起义,这支起义军坚持八年,转战浙江、福建、江西等省,但最终被镇压。
又比如在正统十三年,福建沙县农民邓茂七不堪地主盘剥和官府强征暴敛,在陈山寨建立政权,自称“铲平王”,起义军迅速发展到十余万人,声势大振。
叶宗留和邓茂七的起义,直接暴露了大明在东南地区的统治危机。
百姓是江山之本,若是大明发生大乱,流民四起,百姓流离失所,不仅会生灵涂炭,还会影响他的布局。
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理,既要借大明变乱巩固圣明的势力,也要安抚流民,收拢人心,为日后插手大明朝政打下基础。
想到这里,朱高燧朗声道:“传朕旨意,命工部、户部、水师,即刻着手准备,次年派出一半的官方贸易蒸汽宝船,前往旧明,主要前往福建、江南、山东等地,接收旧明的移民,无论是灾民、流民,还是愿意前往圣明的百姓,一律接收!”
“前往旧明的水师将领与官员务必谨慎行事,不得轻易介入旧明的内部纷争,不得与朱祁镇、王振以及江南士绅发生冲突,只需专注于接收移民,安抚百姓,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若是遇到危险,即刻撤离,不得恋战,优先保证移民与船员的安全。”
“蒸汽宝船务必配备足够的粮食、衣物、药品,妥善安置移民,确保移民能够安全抵达圣明。”
“奴婢遵旨!”
刘锦急忙领命而去。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