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德王是朕的堂叔,况且王叔此次前来代表的是朕的三叔祖,我朝与圣明互为兄弟之国,自当行对等之礼!”
朱祁镇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道:“来人,赐座!”
王振脑子转的很快,殿内文武也都是人精,当然清楚皇帝为何这样做。
二十艘蒸汽宝船的冲击力太大了,而且直接停在了天津!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武力威慑!
不多时,有内侍连忙搬来一把檀木座椅,放在武官班序一侧首位,恭敬地请朱瞻域入座。
朱瞻域拱手谢恩,随后缓缓坐下,目光看向御案后的朱祁镇。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大明皇帝,见朱祁镇年纪尚轻,面容俊朗,颇有帝王气度。
接着,朱瞻域拿出了准备好的礼单,但蒸汽机图纸与小手铳并没有拿出来。
正式的朝见仪式结束后。
朱祁镇特意留下朱瞻域,在乾清宫设宴招待。
宴席十分丰盛,桌上摆满了大明的特色菜肴,有烤鸭、卤鹅,还有上好的玉泉酒。
宴席上没有旁人,只有朱祁镇、朱瞻域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王振在一旁恭敬侍立,随时听候差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祁镇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朱瞻域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语气亲昵,全无帝王的架子。
“叔父,许久不见三叔祖,不知三叔祖身体还好吗?我自幼便听祖父说三叔祖的故事,三叔祖英勇善战,射箭技艺超群,我一直十分敬佩!”
朱瞻域对朱祁镇的亲近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的大侄子朱祁铭跟朱祁镇是同龄人,跟他的关系也很好。
“父皇身体硬朗得很,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处理朝政,批阅奏章、召见大臣。”
朱瞻域面露笑容道:“自从圣明与大明定下盟约互为兄弟之国后,父皇了却了一桩心愿,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上次去万湖大草原巡视,看到士兵们射箭技艺生疏,他还亲自挽弓搭箭,教士兵们射箭的诀窍,一连射了十余箭,箭箭命中靶心。”
朱祁镇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道:“我早就听说三叔祖以前在北平的时候还教过我父皇射箭,今日听了叔父所言,才发现传闻都是真的!三叔祖不愧是无畏大海之人!”
朱瞻域闻言,微微笑了笑。
随后,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青色小布袋,递到了朱祁镇手中。
“这是父皇特意给陛下准备的小礼物。”
朱祁镇连忙双手接过布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把小巧转轮手铳,铳身光滑,镶嵌着银纹,十分精致,旁边还有六枚金属弹丸。
朱瞻域解释道:“此乃轮转手铳,做工精良,威力十足,十步之内能一铳将敌人毙命,陛下平日里可以随身携带,用于防身。”
朱祁镇拿起手铳,掂量了一下,手感轻便,仔细打量了片刻,就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扣了扣扳机,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这手铳真精致,多谢三叔祖,也多谢叔父!”
朱瞻域随后又向朱祁镇介绍了轮转手铳装弹、射击的操作事项。
片刻后,朱祁镇把玩着轮转手铳,与朱瞻域肩并肩坐着,十分好奇的问道:“叔父,我还有一事想问您,听说圣明的学堂里汉化民的孩子和汉民的孩子一起读书识字,同食同住,这是真的吗?”
朱瞻域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在圣明,汉化民长得和我们汉人没有区别,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汉化民的孩子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汉民,不会说土话,只会说汉话,拜三皇,行汉礼。”
“父皇常对我们众兄弟说,不管是汉化民,还是原生汉民,只要是我圣明的子民,不分高低贵贱,都有读书识字的权力,都能进入学堂学习圣贤之道。”
“父皇还特意让我转告陛下,治国当以民为本,要善待百姓,尤其是受灾的百姓。圣明能有今日的兴盛,就是因为当年接纳了许多从大明迁徙而来的灾民,那些灾民之中不仅有普通的农民,还有许多技艺精湛的工匠,比如木匠、石匠、油漆匠等等。”
“圣明修建跨河大桥所用的钢铁材料外面的防锈涂层,就是那些来自大明的油漆匠潜心研究多年才研制出来的,这种涂层大大延长了钢铁桥梁的使用年限。”
朱祁镇认真听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轻声道:“叔父所言极是,我记下了。”
顿了顿,他又好奇地问道:“叔父可知,那些离开大明圣洲定居的百姓,会不会想念神洲的老家?”
朱瞻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听父皇说,刚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