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薄雾尚未散尽。
茶兰国王宫门前的空地上,众军士已经列队整齐。
叶宏身着北海卫官服,头戴铁盔,面容刚毅,眉宇间不见疲惫,反而尽是自豪。
其余北海卫正兵,正在清点俘虏、整顿队伍,筹备启程献俘之事。
被俘的大祁国国王占桂辛、王妃霍密及几名王子,被绳索捆绑着,押在队伍的前方。
他们神色萎靡,脸上满是不甘与惶恐。
一万五千多名大祁武士俘虏,身着破旧的衣物,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排成整齐的队列,全都低着头,无精打采,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去天朝京城,吉凶未卜,或许再也回不到故土。
“启程!”
叶宏高声下令道。
随后,他翻身上马,德州卫军士与北海卫军士紧随其后,分列队伍两侧,负责看守俘虏、护送队伍前行。
队伍缓缓开动,朝着茶兰城东门驶去。
茶兰城的百姓纷纷躲在门后,探头观望,神色复杂,似乎并没有对大祁国灭亡的悲痛,反而尽是对天朝上国天兵的敬畏。
叶宏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沿途的百姓,又看了看身后的俘虏,颇为感慨。
此次献俘不光是回京复命,也是向圣洲天下昭示朝廷的威严,让四方邦国、部落明白抗拒天朝者必遭覆灭,唯有归顺天朝,方能得以安宁。
他又命令众军士,不得为难沿途百姓,也不得随意打骂俘虏,务必井然有序地赶往京城。
队伍出了茶兰城东门之后,一路朝着东北方向的德河行进。
北海卫正兵手持鸟铳,戒备森严,防止有俘虏趁机逃脱,也防备着残余的大祁势力突袭。
俘虏队伍中的占桂辛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无能为力,毕竟祁国都城已破,百姓归顺,他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再无反抗之力。
十月二十七日午后,队伍顺利渡过德河。
此时的德河依旧处于枯水期,河水浅缓,河床裸露,队伍渡河时并未遇到丝毫阻碍。
队伍渡过德河后,与德州卫指挥使赵璟派出的辎重队汇合,接着继续北上,朝着大定府的方向行进。
所谓的辎重队,即负责运输辎重粮草、桌椅板凳及搭建营帐等所需物资的马车队。
就在队伍行进到一片开阔地带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两人,一人身着北海卫军士服,正是先行前往京师送捷报的蒋义,另一人身着华丽的坐蟒云纹服饰,面容白皙,神色傲慢,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蒋义率先看到叶宏率领的献俘队伍,当即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总旗,末将蒋义,幸不辱使命,已将捷报送达京师,陛下派司礼监康少监前来传口谕!”
叶宏闻言,心中一惊,当即翻身下马,示意队伍暂停前进。
随后他快步走上前,朝着蒋义身旁的康安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道:“北海卫总旗叶宏,恭迎钦差!不知钦差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钦差恕罪!”
其余北海卫正兵与德州卫军士,也纷纷列队整齐,神色肃然。
康安微微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傲慢道:“叶总旗不必多礼,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传口谕,速命人摆上香案,你们换上正式官服,遵听谕令!”
“臣遵旨!”
叶宏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命令手下军士从马车中取出香案,香案之上摆放着香炉、烛台,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随后,叶宏与蒋义及五十名北海卫正兵,纷纷换上最为正式的官服,头戴官帽,整理好衣袍,列队单膝跪在香案之前,神色恭敬,静候康安宣读朱高燧口谕。
被俘的占桂辛、霍密王妃及一万五千多名大祁武士俘虏,被德州卫军士们押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庄重的场面,更从未见过身着华丽服饰的康安,也从未见过叶宏等人换上官服后的模样。
换装后的北海卫军士,身姿挺拔,衣着规整,一举一动都透着天朝官员的威严与华美,让人心生敬仰,再加上香案缭绕的香火,更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占桂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康安身上的蟒纹服饰,又看了看叶宏等人整齐的官服,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他低声喃喃自语道:“天朝果然威严,就连使者的服饰都如此华贵,天兵的仪态更是无人能及,我祁国败的不冤。”
霍密王妃也面露震撼之色,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敬畏取代。
康安走到香案之前,缓缓展开手中的谕令,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用尖细却有力的声音,宣读朱高燧的口谕。
“陛下口谕:北海卫总旗叶宏,率麾下军士,借七城国之力,平定祁国,擒其国王、王妃、王子,俘获贼兵万余,立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