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先瞒着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袁尚宫遵令退下。
与此同时。
乾清宫。
朱瞻基站在暖阁书房,手里拿着苏州府送来的灾民安置名册。
名册上密密麻麻写着灾民的姓名、籍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想起苏州码头那艘船上孩童的哭声,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朱瞻基轻声道:“传旨户部,以后江南再受灾,安置灾民的粮食由户部官员下去直接发放,地方官员从中协助且不得推诿。再传旨兵部,命沿海总兵加强海防,凡海船运转移民出海却无市舶司许可执票,一概视为走私,扣押海船,以罚款赎船!”
“遵旨。”
樊彬领命而去。
朱瞻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一场南巡让他看清了大明官场上的腐败与百姓的苦楚。
“皇爷爷,您在天之灵,可曾看到这些?”
朱瞻基喃喃自语。
宣德七年初夏。
苏州府治所吴县。
漕运码头的暗舱早已拆除,河道里的漕船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孩童的哭声。
新任苏州知府正在码头巡视,检查漕运粮船,驻吴县的锦衣卫则在街巷穿梭,追查剩余的涉案士绅。
而北京紫禁城,朱瞻基的身体逐渐康复,却时常独自沉默。
有时他会坐在御花园,看着孙皇后带着皇长子朱祁镇玩耍,笑容里却藏着忧虑。
他知道这场政治清洗虽然暂时平息了风波,但江南海商走私移民的问题必定还会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