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常服端坐于大堂主位,两侧站着锦衣卫千户与身穿便装的侍卫。
苏州知府徐远、漕运总兵陈旺德等官员前来拜见,神色中有些慌乱。
朱瞻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徐知府、陈总兵,朕问你们,那艘叫作‘顺福号’的漕船,运载的是什么货物?”
徐远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回陛下,是漕粮,正准备运往北京。”
“哼!漕粮?”
朱瞻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两名身穿便装的侍卫押着李五哥走进了大堂。
他朗声道:“来,李五哥,你说说‘顺福号’运的是不是漕粮!”
李五哥扑通跪下,哆嗦着将灾民被锁进暗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旺德还想狡辩,朱瞻基却抛出了樊彬记录的他们在酒楼密谈时的对话内容。
徐远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对话记录,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道:“臣有罪!臣是受礼部李侍郎指使!户部主事胡维贤也收了好处!”
朱瞻基再次听到徐远的供词,只觉得气血翻涌,越想越气。
想到去年江南水灾,他下旨拨银十万两赈灾,如今却得知灾民非但没得到赈灾银,还被当作货物贩卖,甚至皇后的舅舅也牵涉其中,滔天怒意直冲脑门。
“胡维贤!”
朱瞻基指着堂下,话音未落,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樊彬急忙上前扶住,却见朱瞻基双目紧闭,已然昏迷。
“快传御医柳杰!”樊彬嘶吼道。
府衙之内,顿时乱作一团。
朱瞻基这一昏迷便是半日。
他醒来后的第一道命令不是将徐远、陈旺德锁拿进京,也不是严查李侍郎与胡维贤,而是迷迷糊糊说了四个字,只是伺候他的人都听不懂而已。
但樊彬好像听懂了,那四个字似乎是“我要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