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丘城下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一万余名教众架着云梯,猛攻城墙,守城的明军快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都指挥章立德率领防备倭寇的“海卫营”赶到了!
教众们愣住了。
他们都是农民出身,哪里见过装备着新式火炮且穿着盔甲的正规军?
章立德二话不说,下令开炮。
炮弹在教众中炸开,血肉横飞。
教众们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最终溃散。
十月底,这场持续不到一个月的起义,以教众失败告终。
首领赵琬被俘就义,死伤两千余人,被俘及投降者六千余人。
可是这一战之后,唐赛儿则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说她“剪纸为鹤,飞天而去”,有人说她“遁入地下,化为白莲”。
十一月初,柳升押着六千余名俘虏回到了北京。
军营中。
朱棣站在俘虏营门外,隔着围栏,看着营内这些面黄肌瘦,眼神倔强的农民,心里的火气怎么也起不来。
杀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农民,只会激起更多民怨,可放了他们,又怕他们再次造反。
“把这些人送去东洲怎么样?”朱棣突然开口问道。
站在旁边的柳升一愣,诧异道:“送给赵王殿下?”
“嗯。”
朱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尹庆不是总说东洲地广人稀,缺人开荒吗?这些人既然敢造反,就说明骨头硬。让他们去东洲挖煤、炼铁,给赵王当苦力,也算物尽其用。另外,再给汉王送一些,就当朕这个做父亲的给两个儿子送点‘礼物’。”
柳升连忙应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既处置了反贼,又充实了东西二洲,实乃一举两得!”
朱棣望着俘虏营内手无寸铁的农民,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时光飞逝。
永乐二十四年。
七月初。
福建泉州港。
朝廷的船队缓缓驶入港口。
尹庆披着湿透的斗篷,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熟悉的牌坊,心中有些小激动。
这次从东洲来大明,只用了三个月!
“尹提督,张使尊,咱们先去巡抚衙门?”
家眷都在东洲的水手高声问道。
张有成摇摇头,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胸口,他的怀里有一封密信。
“先去海商会馆。去年山东闹民乱的事,影响太大了。现在朝廷要处置俘虏,正是我们‘接人’的好时机。”
海商会馆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穿着绸缎的海商围坐在圆桌旁,都在讨论大明国内银石引的最新行情。
张有成和尹庆走进来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些商人都是“东洲贸易”的既得利益者,他们通过转运移民到东洲,换取银石引,再用银石引换取东洲银矿,一年能赚至少上千两银子,以如今白银在大明的购买力,抵得上大明一个小县全年的赋税。
当然,他们回来的时候,会购买东洲的粮食、布匹等实物,运回大明贩卖。
“张使尊!尹提督!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脑满肠肥的盐商连忙起身,给他们让座道:“听说东洲又出了新东西?叫什么‘蒸汽织布机’,一天能织一百匹布?”
张有成没接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朝廷要处置山东民乱的俘虏,大概六千多人。另外,山东、河南还有数十万灾民,朝廷没粮食赈济。你们愿不愿意把他们运去东洲?”
全场哗然。
“运灾民?那可是亏本买卖!”
“俘虏还好说,起码能当苦力。灾民手无缚鸡之力,运过去的路上还要管饭!饿死了还要给赔偿!”
“亏本?”
张有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朱高燧给他的“东洲移民政策”即那封密信,拍在桌上。
“大王说了,从今年开始算,三年之内,商船每运一个移民去东洲,无论是灾民还是俘虏,一律在原来的基础上,额外奖励戊级银矿石十斤!”
海商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根据朱高燧给银矿石制定的标准,甲级银矿石含银量在八成以上,乙级是六成以上,丙级是四成以上,丁级是两成以上,戊级是一成以上,己级是不足一成。
最早的规定是转运一个移民换含银量不低于一成的十斤银矿石,后来朱高燧制定银矿石的标准后,给商人们的是戊级银矿石。
去掉提炼矿石的材料与人工成本,十斤戊级银矿石最后可得银大约十两。
简单来说,就是转运一个移民去东洲,除了原先朝廷定下的银石引政策之外,朱高燧额外再奖励十两,也就是加了一倍。
他们若是能运一万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