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瞻城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是情不自禁的自然表现。
过了一会,朱高燧松开朱瞻城,瞥见对面软垫上那个布包问道:“包里装的是什么?”
朱瞻城连忙转身打开软垫上的布包,露出一叠画满线条的图纸,并且卖弄似的递给了朱高燧看。
“父王,这是孩儿构思的‘蒸汽动力船’,用两台蒸汽机带动螺旋桨,理论上比帆船快,甲板上还能装火炮,遇到海盗也不怕!”
“这个是我设计的怀表。”
蒸汽船图纸上的线条非常规整,比例几乎一点不差,而且重点画出了动力系统,如锅炉、汽轮机、冷凝器、减速齿轮装置及轴系等。
怀表的内部构件都被画了出来,足足有数十幅图。
由此可见,画这些图纸,朱瞻城用了许多心血。
“你这蒸汽螺旋桨船的图纸跟谁学的?”朱高燧问道。
他没有关心怀表,而是对螺旋桨船很感兴趣。
“之前听父王提起过,然后我琢磨出来的!”
朱瞻城兴奋地说道。
其实这不是朱瞻城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朱高燧不止一次跟朱瞻城提及过蒸汽动力螺旋桨船的构想。
朱高燧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永乐十六年的那个大年夜,朱瞻城说“要造蒸汽船接大哥来东洲”,当时他只当是童言无忌。
没想到这孩子一直没忘记,还真画出了图纸!
朱高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若能造出蒸汽螺旋桨船,不仅能垄断东洲西海岸南北所有航线,甚至可以不借助季风往来神洲大明!
“好!好小子!”
朱高燧拍着朱瞻城的肩膀道:“有你爹我当年的犟劲!不过,造蒸汽螺旋桨船可不是画图纸那么简单,得从打铁、铸铜、烧锅炉开始。工署下辖的有蒸汽工坊专门研究蒸汽螺旋桨船,你既然感兴趣,开春后可以去看看。”
“那可太好了!”
朱瞻城的头点得像小鸡吃米。
顿了顿,他挠了挠头,小声问道:“父王,那我能把画带走吗?我觉得蒸汽动力传导与螺旋桨的连接还不够详细。”
“准了!”
朱高燧大笑道。
朱瞻城抱着图纸,像捧着稀世珍宝般走了出去。
窗外,正月初一的爆竹声响起,永乐二十四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