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道:“即日起,孤在大都护府新设‘考功司’,少师兼任司正,专司协调督饷司与户署之争。修路还是建屋,先运铁还是先运粮,由考功司核算后定夺。谁若不服,拿着数据来辩,赢了听你的,输了就闭嘴干活!”
他这样安排,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姚广孝虽说是僧人,但他本质上是读书人,能得金昭伯等人的认同,而且他是永乐十四年跟着朱高燧来东洲的,懂实务,能得东洲本土派的信任。
他作为朱高燧的老师,代表其实是朱高燧的意志。
议事厅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午后才散去。
众官员走出大厅时,虽然依旧壁垒分明,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散了不少。
大家手里都拿到了具体的任务,不管是“以工代赈”还是“分段修路”,都有了奔头。
张有成混在人群中,看着姚广孝那苍老却精神抖擞的模样,心中暗自警惕。
他是真没想到,朱高燧会把犹如东洲定海神针的姚广孝给请出来。
议事厅内。
朱高燧独自一人坐在熊皮大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正在思索后续的安排。
康平送姚广孝回到府衙后院临时住处后,又从侧门悄悄折返,躬身来到台下,恭声道:“大王,奴婢粗略计算了一番,按每人每日三张工票的标准,王府内库里的咸肉与布匹应该只够七千人两个月所需。”
“不够就抢!”
朱高燧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道:“阳安府彩石河南岸的阿帕奇部落不是得到了多朶国的资助吗?想来应该囤了不少兽皮和肉干,王林、殷无疾等将领不是喊着要打野人土着吗?孤会给各卫发去行文,抢回来的东西,五成归卫所,三成归内库,两成赏给那些修路的青壮。”
“若野人土着的存货还不够,那就继续捕杀东洲野牛,由户署下辖的屠宰官厂统一处理这些野味!”
“还有,你去一趟工署,传孤王令,让沈待问做好随时把蒸汽压路机送去修路的准备。”
“是!”康平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