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地球,在这片林玄用生命守护了无数次的土地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个撑起寰宇希望、挡下所有黑暗的青年,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通天水镜尚未彻底熄灭,依旧残留着些许微弱的灵光,映照出亿万生灵不肯认命的脸庞。悲痛、绝望、不甘、执念,在九州大地上交织涌动,所有人都在摇头,所有人都在嘶吼,所有人都在固执地坚信:林玄没有死,他一定会回来。
一·重庆渝州·四老执念:福大命大,绝不会死
渝州网事网吧避难所内,哭声几乎要掀破残破的屋顶。
余莎早已哭到脱力,靠在周明怀里浑身颤抖,一遍遍喊着“张文东”,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周念莎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眼泪汪汪,依旧倔强地重复:“林玄叔叔没死,骗我的……”
而周明与余莎的四位父母,却死死攥着彼此的手,老泪纵横,却偏偏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他们佝偻着身躯,对着天空那片黯淡的水镜,不断摇头,口中反复念叨着最朴素、最坚定的话语。
余莎的母亲抹着眼泪,声音颤抖却异常执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从小就福大命大,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周明的父亲重重顿了顿拐杖,眼眶通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文东那孩子,命硬!心善!老天爷不会收他的!他答应过要平安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我们等着,必须等着!”
“对!等着!”
“那孩子有大气运,有大福气,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只是暂时累了,只是藏起来了,一定会回来的……”
四位老人紧紧围在一起,如同守护着最后一簇火种,任凭绝望如何席卷,依旧死死守住心中那一丝不肯破灭的希望。他们看着水镜,一遍遍祈祷,一遍遍呼唤,仿佛只要喊得足够大声,那个叫张文东的青年,就会踏着星光,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凤凰县·张氏族人:宗族脊梁,岂能倒下
距离渝州不远的凤凰县,曾经山清水秀的故乡,如今已是断壁残垣。
林玄的本家——张家族人,全都聚集在残破的祠堂前,仰头望着天空水镜。男女老幼几百口人,上至八十岁的族老,下至刚会走路的孩童,全都泪流满面,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张家这一辈最出息、最光耀门楣、最守护苍生的孩子,已经魂归混沌。
族长张老爷子拄着宗族权杖,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白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依旧挺直腰板,对着全族人沉声开口,声音穿透悲痛,掷地有声:
“都别哭!我张家儿郎,没有那么容易陨落!”
“玄儿……不,文东那孩子,是我们凤凰县的骄傲,是整个张家的脊梁!他肩负着苍生,肩负着天道,怎么可能死在邪魔手里!”
周围的族人纷纷哽咽点头,哭声中多了几分不屈。
“族长说得对!东哥不会死!”
“他之前多少次九死一生都闯过来了,这次一定也能回来!”
“他是仙长,是英雄,是我们张家的荣耀,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
张家的妇女们抱着孩子,跪在祠堂前,不断焚香祷告,烟气袅袅,升入天空。她们不求富贵,不求平安,只求那个远在宇宙战场的青年,能够再一次创造奇迹,能够再一次披荆斩棘,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年轻的族人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他们发誓,只要林玄一日不归,他们便一日不降,继承他的意志,与魔军抗争到底。
三·江西南昌·吴玥心殇:我信你,从未食言
江西南昌,曾经繁华的灵能研究所早已化为一片瓦砾,废墟之上,寒风呜咽。
吴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枚林玄当年留下的灵能玉佩。玉佩的灵光早已变得微弱,却依旧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度,如同他当年温柔的叮嘱。
她没有嚎啕大哭,可整张脸苍白得如同纸一般,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一滴滴砸在玉佩上,晕开点点湿痕。
身为南昌一个普通女孩子,她见过生死,见过离别,见过无数战友牺牲,可这一次,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无法呼吸。
她爱慕林玄,到并肩守望,那份心意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却早已深入骨髓。
她信他的每一句话,信他的每一个承诺,信他永远不会让所有人失望。
所以,当看到水镜中那一幕惨剧时,她只是轻轻摇头,泪水滑落,声音轻得像风,却坚定得像山:“你不会死的……林玄,你不会死的……”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们重建家园,要让南昌重归繁华,要让寰宇重见光明……你从来没有食言过,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