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县年后刚换了一个县令,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东和林西的老熟人,莫阳。
当初原主喜欢的那个读书人。
之前青河镇闹旱灾时,刚好他去京城参加秋闱、和今年的春闱。
不知道是老天眷顾,还是真的是他努力勤奋,居然中了个举人。
后来他想方设法的回到这里,也就是方县来做了一个县令。
林东自然是不敢把这事跟林西说。
小妹好不容易忘掉了那人,他才不会傻着脸再去提起,惹小妹和妹夫之间有不快。
话说回那个好消息,林东跟叶文说起时,还问他。
村里乡亲们愿不愿搬出去,去方县附近安置,说不定会给村里划出一片地,建房开荒。
叶文也为此事召集了全村老小,问问大家伙儿的意见。
刘富贵听完,连连摇头。
“我们老两口是不准备出去了,这两年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我们可不想哪天万一再打起仗来,又是离乡背井到处逃荒,还是在这里踏实些。”
其余那些年纪大的老人,听了他的话也表示非常赞同。
“是啊,阿文!我们好不容易翻新的屋子,开垦了荒地,现在不愁吃喝,还出去干什么?”
“对啊,难不成还要每年提心吊胆,为那些粮税、兵役、人头税一年到头的拼死拼活,交给他们钱吗?”
“我们也不想出去!”那群年轻人齐声说道。
“我们最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分到土地,而是以后要面对的兵役和赋税。叔!我们在这里多好,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的庄稼够全家人吃饱穿暖,不用担心谁来抢我们的口粮,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被官府抓走充军。一家人安安稳稳的生活。”
“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日子,我们为什么要出去呢?”
王海看向那些年轻人,认同的点点头。
“对啊,身为一个外来人,我也说两句吧!”
叶文看向王海,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家伙对他也很熟悉了。
这汉子话少,只知道干活,心眼也实在。
有什么说什么,从来面上都是乐呵呵的。
“王兄弟,你请说!”
叶文笑着看向他。
“大家伙都知道,我们一家是知秋从外面买回来的,但你们从来不知道我们是他从哪里买回来的。为何会轮落到全家被人卖。”
王海想到当初,眼中就有些热泪盈眶。
“当初刚开始兵役时,我们村里也被抓走了大半,我是因为家中只有我一个成年男子,所以才躲过了一劫。可是后来的干旱才是要了我们家命的最重要的原因,起初是我孩子娘病了,没有钱请大夫,就一直拖到最后一刻,全家就指望那一坛子水,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想到带着他们去城里,想着哪怕是乞讨也要让几个孩子活下去。”
说到这时,村里人都很同情的看向他旁边的三个孩子。
“后来,城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我们一进了城,再想出去就难了。每天都有人饿死、渴死。更多的是卖妻卖子,我是做不出这种没有良心的事,我宁愿卖了自己,也不会卖掉我的孩子们.......”
众人看向他,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天灾再难,也比不上人心的可怕,城里缺水、缺粮食,眼看更多人饿死,就有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开始到处抓人,起初是年轻的姑娘、再后来妇人孩子、最后连男人、老人也不放过。”
有人好奇问道:“他们抓这么多人干嘛?”
王海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身子和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放血........他们饮活人血。”
“啊!”
众人听完,有些不可思议。
那活人血,能喝吗?
“血放完了,就吃肉........”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听到了恶人的事,还是想到了那恐怖的场面。
“我们一家最终也没躲的过,被他们抓到,幸好当初遇到了知秋他们,要不然........”
“哎,没想到当时外面都乱成了那样了......”
众人听完,也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场灾难中逃过一场似的。
“所以,当我们一家来到这里时,就觉得太幸运了,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之地。如果是让我们选择的话,我们这辈子都不想再走出这里,因为外面的人好可怕,他们比恶鬼还恐怖。”
王海是真心的想劝他们,别一时冲动为了眼前一点利益,放弃这里宁静的生活。
“王叔说的对,我也不想出去。”
“对啊,出去还得重新建房,开荒。那我们这里好不容易建好的家又要丢弃,那不是捡个芝麻丢个西瓜吗?傻子才会想出去。”
叶文听完大伙的话,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