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先斩后奏”的王牌,他索性顺道把蜀地及沿途也纳入“清理”范围。
蜀地多山,山匪历来是顽疾。
袁天罡也因此见识了“死神军”之名的由来。
一处据险而守、拥有近三百匪众的山寨,他们就数十人,便如猛虎入羊群般直接把山寨给掀翻了。
袁天罡本还想着让略通武艺的弟子去帮衬一二。
然后目睹那干脆利落、近乎冷酷高效的杀戮后,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怕这群杀神杀红了眼,分不清敌我。
更让他心悸的是,战斗结束后,这群家伙竟能若无其事地坐在尸骸旁,架起锅灶煮起宵夜谈笑风生!
同时派人去附近县城通知官府来打扫战场。
这份视杀戮为寻常的漠然,比血腥场面更令人胆寒。
一路上,那些被查出劣迹的官员、为祸地方的豪强,也被顺势清理了一波。
袁天罡冷眼旁观,却渐渐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赵子义似乎非常注重程序正义?
对于这些人,他竟能严格对照 《唐律》 的条款来定罪量刑。
即便有些罪责在他看来律法惩处太轻,令人愤慨。
他也只是骂骂咧咧“这是什么狗屁唐律!”,却并未越权擅自加重刑罚。
这......倒是个讲规矩的?袁天罡初时如此想。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些被依律判了却让赵子义觉得轻了的那些人,过几天会“意外”暴毙或“神秘失踪”。
赵子义对此的态度是:我可是严格按唐律办的,他们后来死了,关我屁事?
有证据你告我去啊!
一路行来,袁天罡将种种情形看在眼里,手上卦诀不断推演,心中惊涛骇浪。
变了,全变了!
他暗自骇然,大唐的国运气数,已因这人变得 面目全非,难以循旧迹推演!
然而……这变化磅礴浩荡,生机盎然,竟是在向一片前所未有、光芒炽盛的盛世演进!
连自身的命数轨迹,也因与他牵连而偏移,隐约竟透出几分……逢凶化吉、道途开阔的吉兆?
可为何……那如影随形的 “大祸临头” 之感,始终未曾消散?
反而愈发清晰?
这祸,究竟应在何处?
他的直觉没错,赵子义确实还在“算计”他。
物理知识,后世耳濡目染还懂点皮毛;
化学?呵呵,元素周期表都只能背前十个。
这实在是太为难一个文科生了。
但这群道士那可是古代化学的实践先驱 啊!
这些人才不能浪费,得好好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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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甘露殿。
李二的心情可谓冰火两重天。
无奈的是,弹劾赵子义“扰乱地方”、“擅权越职”的奏章,已快把他的御案压塌了。
他这位皇帝,天天忙着给他擦屁股,平息各方怨气,压力不小。
高兴的是,粗略一看,除了河北道、陇右道、岭南道。
赵子义这趟南下东进、西行入川,几乎算是在全国主要区域都巡游了一遍。
所到之处,地方吏治被狠狠整顿,欺压良善的豪强也给收拾了,为祸多年的山匪被剿灭一空。
这效率,这效果……可比朕派下去的十道巡查御史给力太多了!
李二甚至冒出个念头:是不是每隔几年,就该把这混账放出去“巡游”一圈?
但他随即摇头失笑。
这次他是办私事顺带而为,都闹得鸡飞狗跳。
真要当成正经差事派给他,以他那疲懒性子,还不得跑到朕面前跳着脚?
赵子义一路游玩兼惩奸除恶,终于晃晃悠悠回到了长安。
他本打算让袁天罡一行人先去鸿胪寺安置休整,但袁天罡表示自己在长安有故旧道观可以落脚,赵子义便不再勉强。
他没进宫向李二“述职”,而是立刻开始筹备提亲这件头等大事。
找谁去当这个提亲的长辈合适呢?
他琢磨了半天,最终锁定了目标——张出尘。
张阿姨之前以长辈之礼为我卸过甲,关系亲近,辈分和分量都够。
找她,最合适不过。
赵子义早就忘了李二曾经说过‘李靖夫人就算了’这句话。
他回到阔别已久的定国公府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小桃和鱼幼薇怀里,各抱着一团毛茸茸、黑白相间的“肉球”,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熊猫幼崽!
刘德威这家伙……办事还挺麻利!
“郎君!你回来啦!这是刘长史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解闷的!”
小桃举起怀里那团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献宝似的说,“你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