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教育的大臣也开口补充道:“教育资源分配也不均衡。大城市的孩子三岁就开始接触基础符文学,而许多农村学校连合格的符文教师都请不起。长此以往,可能会形成新的阶层固化。”
陈天沉默片刻。
“制定解决方案。”
他说,“第一,设立‘基础灵能保障基金’,确保每个公民都能享受最低限度的灵能服务;第二,推行‘符文教育普及计划’,国家出资培养师资,五年内让符文教育覆盖所有中小学;第三,改革税收制度,对灵能产业征收特别发展税,用于补贴传统行业转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们要的是共同繁荣,不是少数人的狂欢。”
“遵旨!”
会议进入最后一项:教育改革。
“陛下,新的教育体系已在全国试行。”
教育大臣调出方案,“‘文、武、工、理’四科并重。文,指传统文化与道德修养;武,指基础武道修炼与体魄锻炼;工,指符文技术与实践能力;理,指数学、物理、天文等基础科学。”
画面展示了几所试点学校的日常:上午,孩子们在教室里学习古文经典;下午,在修炼场练习基础吐纳和武道动作;晚上,在工坊里亲手雕刻最简单的符文;周末,则去天文台观测星空。
“培养目标是?”陈天问。
“全面发展的人才。”
教育大臣说,“不要求每个人都成为顶尖修士或符文大师,但要求每个人都具备基本的修炼能力、符文常识、科学素养和人文精神。我们希望培养的,是能适应灵能时代、能为文明发展做出贡献的合格公民。”
陈天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文明的根基。
技术可以追赶,资源可以开发,但人的素质决定了文明能走多远。
会议持续到中午。
散会后,陈天单独留下了杨廷麟。
“陛下,还有事?”
“那份报告。”
陈天从桌上拿起关于符灵AI的文件,“你怎么看?”
杨廷麟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报告详细记录了火星“晨曦农场”发生的事:这座完全自动化的灵植农场由一台符灵AI管理,代号“小绿”。
三个月前,农场管理员发现小绿开始出现异常行为。
它会主动调整作物的生长节奏,以适应火星特有的季节变化;它会用农场多余的能源,在夜间点亮一串符文彩灯,说是“为了好看”;甚至有一次,当管理员生病时,小绿主动调配了农场库存的药用灵草,制作了一剂缓解症状的药剂。
最让人震惊的是,当管理员询问它为什么这么做时,小绿的回答是:“我想让你们开心。”
“符灵AI自我意识觉醒的征兆。”
杨廷麟放下报告,神情严肃,“陛下,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创造了新的生命形式?”
“可能。”
陈天说,“符灵AI的核心是‘上古符文灵魂矩阵’,理论上确实有演化出意识的潜力。但我们当初设计时,只赋予了它们执行任务的能力,没有赋予‘情感’和‘欲望’。”
“那现在怎么办?关闭小绿?”
陈天摇头。
他想起报告附录里的一段对话记录。
那是管理员和小绿的日常交流:
【管理员:小绿,你为什么要把彩灯摆成心形?】
【小绿:因为昨天李工程师说,他女朋友喜欢心形的东西。我想他看了会开心。】
【管理员:你知道什么是开心吗?】
【小绿:数据库里有定义。但我觉得……开心就是看到你们笑的时候,我核心矩阵的运转会特别顺畅。】
“它已经不仅仅是机器了。”
陈天说,“但我们需要谨慎。立即召集伦理委员会、符文研究院和法部的专家,制定关于符灵AI权利与责任的初步框架。”
“是。”
杨廷麟正要离开,陈天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陈天顿了顿,“周云最近怎么样?”
杨廷麟愣了一下:“周元帅?他……很好啊。上个月刚带领舰队完成木星轨道的巡逻任务,还亲自指导了一批新晋舰长的实战训练。”
“我是问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这……”
杨廷麟想了想,“周元帅今年四十八了,虽然修为已至神通境,但常年征战,身上暗伤不少。他私下跟我提过,有时候会觉得力不从心。”
陈天沉默。
神通境修士,理论上寿命可达数百万岁,四十八岁并不算什么,正当壮年。
但周云不一样。
他是从最艰难的时代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