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时间更早,不过被陈天直接给改了。
陈天端坐龙椅整整两个时辰,听完了各部的新年奏报,给一百二十七名官员发了“开年红包”,其实就是象征性的赏赐,但寓意吉祥。
散朝时,文武百官鱼贯而出,脸上多是轻松之色。
正月初一的大朝会,向来是仪式大于实务。
真正要紧的事,不会在这种场合说。
陈天回到乾清宫时,周云已经在等着了。
户部尚书刘文清、兵部尚书孙传庭、格物院提督王猛三人恭敬地站在暖阁外。
“进来吧。”
陈天解下厚重的朝服,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走进暖阁。
三人跟进来,依次落座。
“先说江南。”
陈天开门见山,“夜不收的情报呢?”
周云呈上一份密卷。
陈天展开,快速浏览。
这是李岩从南京发来的第二封密报,比前天的更详细。
“江南商盟八大家族:苏州顾氏、松江沈氏、杭州王氏、常州张氏、镇江刘氏、扬州吴氏、嘉兴陈氏、湖州陆氏。”
“八家合计有田产一千二百万亩,占江南田亩总数四成以上。其中七百万亩未登记在册,属‘隐田’。”
“八家合计有商铺、工坊、船队等产业三百余处,年利润保守估计五百万两,去年实缴税款不足三十万两。”
“八家与江南官场勾连极深:苏州知府顾文渊是顾氏旁支;松江同知沈明是沈氏嫡系;杭州通判王成是王氏女婿……”
“三名‘师爷’身份初步查明:一人自称‘玄机子’,擅长占卜推演,疑为白莲教‘天机堂’余孽;一人自称‘铁算子’,精通账目,曾为多家豪绅做假账;最后一人身份最神秘,从未露面,商盟内部称其为‘影先生’。”
“正月十六子时,虎丘塔密会,八家主事及三名‘师爷’皆会到场。商盟已备好‘备用方案’:若朝廷强推税改,将煽动工人闹事,制造民变;同时切断江南对北方的粮食、布匹供应,引发物价飞涨……”
陈天合上密卷,面无表情。
“备用方案……”
他冷笑,“这是要跟朕打经济战啊。”
孙传庭脸色凝重:“陛下,江南八府,供应北方六成粮食、七成布匹、八成丝绸。若真被切断,京城粮价三天内必涨五倍,半个月内可能引发饥荒。”
刘文清接话:“户部计算过,从湖广、四川调粮填补缺口,至少需要两个月。而且……运输途中,很可能被‘意外’截断。”
“意外?”
陈天挑眉。
“江南水网密布,漕运、河运多在商盟掌控中。”
刘文清道,“沉船、水匪、河道‘意外’淤塞……方法多的是。”
暖阁内一阵沉默。
王猛忽然开口:“陛下,格物院或许……有办法。”
“哦?”
“符文研究院最近在试验‘御风’符文的变种——‘轻身符’。”
王猛道,“贴在粮袋上,可减轻三成重量。若大规模使用,陆路运输效率能提升一倍。”
“还有‘坚固’符文变种——‘护物符’,贴在货物上,可防潮湿、防虫蛀、甚至防普通刀剑劈砍。”
陈天眼睛一亮:“能量产吗?”
“基础版可以。”
王猛点头,“但成本不低。贴一袋百斤粮食,符文成本大概……五钱银子。”
“五钱……”
孙传庭算了算,“从湖广运粮到北京,每百斤运费大概二两。加五钱成本,能提升一倍效率,值!”
“那就做。”
陈天拍板,“王猛,你立刻组织人手,全力生产‘轻身符’和‘护物符’。第一批先做十万张,朕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
王猛咬牙,“臣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陈天看着他,“江南商盟正月十六密会,朕要在那之前,掌握反制手段。”
“是!”
王猛重重点头。
陈天又看向刘文清:“刘卿,户部协同工部负责协调运输。湖广、四川的粮食,走陆路,用驮马、牛车,避开江南控制的水网。”
“臣明白。”
“孙传庭。”
“臣在。”
“你负责稳住京城粮价。”
陈天道,“从今天起,户部开仓放粮,平价供应,兵部负责严查囤积居奇,凡哄抬物价者,抓一个杀一个。”
“是!”
三人领命而去。
暖阁里又只剩陈天和周云。
“陛下,”周云低声道,“江南那边……真要动手?”
“不动手,留着过年?”
陈天淡淡道,“他们敢用‘经济战’威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