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
“朕最怕……”
陈天声音很轻,“怕将来有一天,大明的孩子读到历史,会问——为什么我们的祖先,把大海让给了别人?”
杨廷麟一震。
“不会的。”
他郑重道,“有陛下在,不会的。”
陈天没接话。
他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五个字:
海权即国权!
墨迹淋漓。
“把这幅字,送到福州,交给郑海。”
陈天道,“告诉他,朕和天下人,等他凯旋。”
“是。”
杨廷麟接过字,退下。
殿内又只剩陈天一人。
他走到那幅大明疆域图前,久久凝视。
南海诸岛,星罗棋布。
马六甲海峡,咽喉要道。
再往南,是浩瀚的印度洋,是陌生的非洲,是遥远的欧洲。
“这个世界,很大啊……”
陈天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净化核心中的那些记忆碎片,上古天宫众神,他们的目光,是否也曾望向星空?
是否也曾想过,人族该走向何方?
“陛下。”
影七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讲。”
“白莲教有动静。”
影七低声道,“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夜不收截获的密信里,反复提到‘圣地’‘钥匙’‘唤醒’这几个词。”
陈天眼睛眯起。
钥匙?
唤醒?
他忽然想起五台山黑佛临死前的话:
“你以为……只有五台山吗……”
“其他封印……早就……”
早就什么?
早就被找到了?早就被渗透了?还是早就……被破坏了?
“继续查。”
陈天道,“江南那边,再加派一倍人手,凡是和白莲教有接触的官员、士绅、商人,全部监控。”
“是。”
影七退下。
陈天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内有白莲教蠢蠢欲动,外有西夷舰队压境,暗处还有封印危机……
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
但下一刻,他挺直腰杆。
不是人干的,也得干。
因为他现在是皇帝,是领头的。
因为他是……天宫众神赌的那个未来。
一个月后。
福州港。
三十八艘战船整齐列队,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十艘崭新的“海鲨级”战舰排在队列最前,船首的鲨鱼雕像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郑海站在旗舰“定海”号的甲板上,望着码头上送行的人群。
百姓们挥舞着手臂,喊着“凯旋”“必胜”。
有老者跪在岸边,朝着战船磕头。
有妇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郑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边的匠师——王猛。
“王副院正,符文都检查过了?”
“检查了三遍!”
王猛重重点头,“每艘‘海鲨’都加载了‘坚固’、‘御风’、‘避水’三组基础符文。虽然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好。”
郑海拍了拍他肩膀,“这趟辛苦你了。”
“不辛苦!”
王猛眼睛发亮,“能亲眼看到符文上战场,是我们格物院的荣耀!”
郑海笑了笑,然后肃容。
他走到船首,抽出佩刀,高高举起:
“升旗——!”
“鸣炮——!”
“出发——!!”
号角长鸣。
礼炮二十一响。
三十八艘战船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南方,向着马六甲,向着未知的海战——
前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南海深处,某座被风暴笼罩的岛屿上……
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它看向北方,看向大明舰队的方向。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
“来了……”
“祭品……来了……”
时间缓缓流逝,转瞬间便来到了崭新的一天。
开元二年,正月初一。
紫禁城,皇极殿。
百官朝贺,万国来仪。
陈天端坐龙椅上,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过去一年,大明经历了很多事情——五台山魔祸、符文研制、海权危机……
但总算,撑过来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