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正前方,十六个木笼一字排开。
笼中关着的,正是江南十六家士绅的家主。
他们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有的哭嚎,有的咒骂,有的瘫软如泥。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苏州张百万!听说家产上千万两!”
“活该!魔灾时囤积粮食,害死多少人!”
“旁边那个是松江李半城吧?逼死佃户三十七人,早该杀了!”
“陛下英明!”
“陛下万岁!”
欢呼声渐起,如海浪般席卷广场。
午时三刻,钟鼓齐鸣。
“陛下驾到——!”
陈天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缓步登上高台。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杨廷麟,周云。
周云穿着夜不收制服,腰佩长刀,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震天。
“平身。”
陈天走到高台中央,环视众人,开门见山:
“今日开元大典,朕只说三件事。”
“第一,新政不会停。”
“土地会继续分,武院会继续建,科举会继续改,海贸会继续开。”
“谁反对,朕就铲了谁。”
话音落下,广场寂静。
福王、桂王脸色微变。
“第二。”
陈天指向那十六个木笼,“这些人,勾结外夷,侵占民田,贿赂官员,对抗新政。按律,当斩。”
他顿了顿:“但朕今天,给他们一个机会。”
众人一愣。
“机会?”
福王忍不住开口,“陛下,国法森严,岂能……”
“朕没问你。”
陈天冷冷打断他。
福王脸色一僵,不敢再说。
陈天看向木笼:“你们十六家,在江南经营百年,树大根深。朕若杀了你们,你们的子孙、门人、故旧,必会记恨,必会报复。”
“所以今天,朕给你们选择。”
“第一,认罪伏法,家产充公,但朕可保你们子孙性命,不诛连。”
“第二,继续顽抗,满门抄斩,九族流放。”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选吧。”
木笼中,十六人面面相觑。
片刻,苏州张百万第一个嘶吼:“陈天!你个逆贼!篡位夺权,残害忠良!我张家世代忠良,宁死不屈!”
“好。”
陈天点头,“张家,满门抄斩,九族流放。”
张百万呆住。
他以为陈天只是吓唬人,可是没想到他真敢这么干。
“下一个。”
松江李半城瘫软在地:“我……我认罪……家产全交……求陛下饶我子孙……”
“李家,家主斩首,家产充公,子孙不诛连。”
“谢……谢陛下……”
一个接一个。
十六人中,九人选择顽抗,七人选择认罪。
选择顽抗的,当场宣布满门抄斩。
选择认罪的,只斩家主。
刑部尚书亲自监刑。
刽子手提着鬼头刀走上高台。
“行刑——!”
手起刀落。
一颗颗头颅滚落,鲜血染红高台。
广场上,百姓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杀得好!”
“陛下圣明!”
“这些蛀虫,早该杀了!”
欢呼声中,福王、桂王脸色惨白。
唐王依旧平静,但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陈天转身,看向三位藩王:
“现在,该你们了。”
福王浑身一颤:“陛下……臣……臣无罪啊!”
“无罪?”
陈天笑了,“朱常洵,你封地洛阳,良田三十万亩,佃户五万,年收租米百万石。魔灾时,你不但不开仓赈灾,反而抬高粮价,逼死灾民三千七百四十二人。这,叫无罪?”
福王噗通跪倒:“陛下……臣……臣知罪!臣愿交出所有田产,只求陛下饶命!”
“晚了。”
陈天摇头,“朕给过你机会。正月十五之前,你若主动上缴田产,朕可饶你。但你做了什么?暗中串联朝臣,贿赂官员,密谋逼宫。”
他看向桂王:“朱常瀛,你封地衡州,私蓄甲兵八千,勾结土司,意图不轨。魔灾时,你按兵不动,坐视湖广糜烂。这,叫无罪?”
桂王咬牙:“陛下!臣……臣是藩王,按祖制可拥护卫!”
“祖制?”
“你也配讲祖制,朱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朕承认你们这些藩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