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点头:“那就按律办。正月十五,开元大典之后,当众行刑。”
“当……当众?”
刑部尚书一愣。
“对。”
陈天站起身,走下御阶,“就在英烈祠前,让所有人看看——对抗新政,是什么下场。”
他走到大殿中央,环视群臣:
“诸位,新政推行半年,成效你们都看到了。百姓有饭吃,有地种,有武练,有希望。这是好事。”
“但有人不高兴。”
“江南的士绅不高兴,因为他们不能再兼并土地、压榨佃户。”
“某些官员不高兴,因为他们不能再官官相护、贪赃枉法。”
“那些藩王、勋贵,也不高兴,因为朝廷要收权,要均田,要改制。”
陈天顿了顿,声音转冷:
“但朕要问诸位一句:是他们不高兴重要,还是天下四千万百姓的活路重要?”
大殿寂静。
“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心里也在犯嘀咕:陛下这么搞,是不是太急了?会不会出乱子?”
“朕今天告诉你们:不急,才是等死。”
“魔灾怎么来的?是天灾,更是人祸!是土地兼并让百姓活不下去,是官场腐败让朝廷无力救灾,是军队废弛让魔物长驱直入!”
“如果不大刀阔斧地改,下一次灾难来临时,大明还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尸横遍野,十室九空!”
陈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所以新政不会停,只会更快。”
“武道普及要加快,明年这个时候,朕要看到每个县都有武院,每个村都有教头。”
“水师扩建要加快,三年之内,朕要大明水师能控制整个南洋。”
“火器革新要加快,五年之内,朕要全军换装新式火器。”
“科举改革要落实,明年春闱,就按新章程考。”
他走回御座,坐下:
“至于那些反对的人……朕给他们机会。”
“正月十五,开元大典,所有人都会到场。”
“有什么话,当面说。”
“有什么理,当面辩。”
“但如果有人想玩阴的……”
陈天眼神一厉:“朕的刀,很久没见血了。”
朝会结束,已是午时。
百官退出金銮殿时,个个面色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正月十五那场大典,将决定大明的未来走向。
也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乾清宫。
陈天刚回来,影七就来了。
“陛下,三位藩王的消息。”
“说。”
“福王朱常洵,已从洛阳出发,带护卫五百,预计初十抵京。”
“桂王朱常瀛,从衡州出发,带护卫八百,预计十二日抵京。”
“唐王朱聿键,从南阳出发,只带随从五十,预计初八抵京。”
陈天挑眉:“唐王只带五十人?”
“是。而且一路轻车简从,沿途不住驿站,只在民间借宿。”
“有点意思。”
陈天笑了,“看来这位唐王,是想跟朕表忠心啊。”
“陛下,是否要加强监控?”
“不必。”
陈天摆手,“既然他识趣,朕就给他体面。至于福王和桂王……”
他顿了顿:“让他们带护卫进城,但人数限制在两百以内,超出部分驻留城外。进城护卫的兵器,全部交由五城兵马司暂管。”
“诺。”
影七退下后,陈天走到窗前,看着宫城外的北京城。
正月十五,越来越近了。
他知道,那天不会太平。
江南士绅的家族、三位藩王、朝中反对新政的官员、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在那天发难。
但他不怕。
反而有些……期待。
“是该清一清场了。”
他轻声自语。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陛下!急报!”
“何事?”
“山西……山西总兵急报!五台山……出大事了!”
陈天眼神一凝:“说清楚。”
“三千边军封锁五台山后,昨夜子时,山中突然升起黑雾,笼罩整片山区。所有进山的斥候……全部失联。山外驻军听到山中传来……怪异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又像是……”
太监声音发颤:“像是人在惨叫。”
陈天握紧拳头。
果然,五台山的问题,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传旨:命山西总兵,坚守封锁线,不得进山。等朕处理完京城之事,亲自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