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损失:“扬威号”重伤,需大修;“定远号”中破,需维修;两艘商船轻伤。阵亡水手六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三人。
“将军,俘虏怎么处理?”副手问。
郑海看着甲板上蹲着的三十多名葡萄牙俘虏,想了想:“把军官留下,水手……放回去。”
“放回去?”
“对。”
郑海道,“让他们回去告诉葡萄牙人,大明水师来了,以后在这片海域,要按大明的规矩来。”
他顿了顿:“另外,让俘虏带个话:大明愿意与葡萄牙和平贸易,但必须平等。如果还想用老一套,下次……就不是放人这么简单了。”
副手领命而去。
郑海走回船长室,看着海图上马六甲的位置,沉默良久。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很险。
如果不是葡萄牙人轻敌,如果不是己方士兵悍勇,如果不是陈天提前准备了燧发枪和接舷战术……
结果难料。
“传令:船队转向,去……”
郑海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小岛的位置,“这里。”
“这里?”
副手看了看,“这是……满剌加(马六甲)外海的一个荒岛,没有淡水……”
“所以我们只停留三天。”
郑海道,“修补船只,救治伤员。三天后,我们返航。”
“不去马六甲了?”
“不去了。”
郑海摇头,“这一仗已经达到了目的,让葡萄牙人知道我们的实力。再逼近马六甲,就是逼他们拼命了。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和葡萄牙全面开战。”
他看向窗外,夕阳下的海面泛着金光:
“这次是试探,是亮相。下一次……等我们船更多,炮更利,兵更精的时候,再来。”
八月二十八,明军船队在荒岛停留三天后,启程返航。
临行前,郑海在岛上立了一块石碑,刻上“大明水师至此”六个大字。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九月十五,船队回到广州。
消息早已传回,广州港万人空巷,迎接船队归来。
郑海刚下船,就接到圣旨:升广东水师参将,赏银五千两,赐宅一座。所有参战将士,皆有封赏。
当晚,郑海写了一份详细的战报,连同缴获的葡萄牙海图、航海日志、火炮样本,一并送往北京。
九月底,北京。
陈天在乾清宫仔细阅读郑海的战报。
杨廷麟、孙传庭等重臣都在。
“好!打得好!”
陈天看完,拍案而起,“以八艘船对二十艘,击沉五艘,俘获两艘,自身只损失两艘商船。郑海此战,扬我国威!”
“陛下,此战确实振奋人心。”
杨廷麟道,“但臣查看战报细节,我军损失虽小,但‘扬威号’、‘定远号’两艘主力战船皆需大修,实际损伤不小。且郑海在报告中坦言,若非采用接舷战术,正面炮战我军必败。”
“朕知道。”
陈天点头,“我们的水师新建,炮术、船艺都不如西夷。这一仗能赢,靠的是将士用命,战术得当。”
他走到地图前:
“但这一仗的意义,不在于击沉了几艘船,在于告诉所有人——大明水师,敢战,能战。”
“从今以后,南洋那些西夷,再想欺负大明商船,就得掂量掂量了。”
孙传庭出列:“陛下,臣建议趁热打铁。加快造船速度,扩大水师规模。这次郑海只带了八艘船,下次去,至少要带二十艘,三十艘!”
“朕也是这个意思。”
陈天看向工部尚书,“新式战船的简化设计,完成了吗?”
“回陛下,已完成。”
工部尚书呈上图纸,“新设计命名为‘海鲨级’,全长二十四丈,装备十八门火炮,造价降至两万两,工期缩短至两个月。”
“好。”
陈天点头,“即日起,福建、广东、浙江、南直隶四处船厂,同时开造‘海鲨级’。朕要一年之内,新增战船五十艘!”
“五十艘?!”
工部尚书吓了一跳,“陛下,这需要至少一百万两白银,还有大量的工匠、木材……”
“钱从海贸公司出。”
陈天道,“工匠从各地招募,待遇加倍。木材……朕已经命四川、湖广、云南三省,开辟官办林场,专供造船木材。”
他环视群臣:
“诸位,这一仗让我们看到了差距,也看到了希望。我们的水师不如西夷,但我们在进步。我们的将士敢战,我们的工匠能干,我们的商船能赚钱。”
“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速度。”
“水师要扩,船只要多,炮要更利,兵要更精。”
“五年,朕给水师五年时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