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雕像同时抬手,指向中间那把石剑:
“此剑,名‘薪火’。是人族第一位人皇——燧人氏所留。剑中,承载着人族从诞生至今的所有‘希望’。”
“拿起它。”
“然后,回去。”
“用这把剑,斩了那魔。”
陈天走向石剑。
每一步,都感觉有千万斤重。
不是身体的重,是灵魂的重。
当他握住剑柄时——
“轰!!!”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燧人氏在黑暗中钻出第一簇火,照亮了人族前行的路。
看到神农尝百草中毒,七窍流血却依然记下药性。
看到黄帝在涿鹿之野与蚩尤血战,轩辕剑折断,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
看到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治水十三年,终于疏通河道。
看到商汤伐桀,看到武王伐纣,看到秦始皇一统六合,看到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看到唐太宗开贞观之治,看到明太祖驱逐鞑虏……
三千年的兴衰,三千年的血火,三千年的……希望。
所有这些,都凝聚在这把石剑中。
“现在,你明白了?”
守灵人的声音响起,“人皇,不是要统治众生,是要……承载众生。”
“你要承载的,不是一时的太平,是三千年文明的重量。”
“你准备好了吗?”
陈天握紧剑柄。
剑很沉。
但他的手,很稳。
“准备好了。”
外界,时间并没有静止。
陈天进入天宫遗址的这半个时辰,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山岳巨人虽然胸口被天宫印击穿,魔气流失,但它毕竟是魔神将,本源之暗最忠诚的爪牙。
它用最后的魔气,凝聚出无数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是一尊缩小版的山岳巨人,虽然只有十丈高,但数量……成千上万。
这些分身扑向还活着的人类。
惨烈的肉搏战,在华山脚下展开。
卢象升的十万边军,现在还剩不到三万。
他本人断了一臂,腹部被一根石刺贯穿,肠子都流了出来。
但他用布条勒紧伤口,依然站在阵前。
“将军!您退下去吧!”副将哭着劝道。
“退?”
卢象升咧嘴,满口是血,“往哪儿退?身后就是中原,就是亿万百姓。我们退了,他们怎么办?”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枪杆已经折断,只剩半截:
“边军的儿郎们!还记得我们从军时,发的誓吗?”
残存的边军抬起头。
“保家卫国,马革裹尸!”
卢象升嘶吼,“今天,就是马革裹尸的日子!怕不怕?!”
“不怕——!!!”
“好!”卢象升大笑,“那随我——再冲一次!”
“冲——!!!”
最后的三万边军,发起决死冲锋。
这一次,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有以命换命。
一个士兵抱住一尊分身的腿,点燃身上的火药。
“轰!”
分身炸碎,士兵尸骨无存。
另一个士兵被石拳砸中胸口,临死前把长矛捅进了分身的眼睛。
“杀一个……够本……”
他笑着咽了气。
卢象升冲在最前。
他撞上了一尊最大的分身,那分身有三十丈高,显然是巨人的核心分身。
“来啊!”
卢象升狂笑,“老子卢象升,这辈子杀过清虏,杀过流寇,还没杀过魔神!今天开开荤!”
他跃起,半截长枪刺向分身的眼睛。
分身抬手拍来。
卢象升不闪不避。
枪尖刺入眼睛的瞬间,石掌也拍中了他的身体。
“咔嚓……”
骨骼尽碎。
但他笑了。
因为那尊分身的眼睛……碎了。
“值了……”
卢象升从半空中坠落,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喃喃道:
“陛下……臣……尽忠了……”
“砰。”
尸体摔在地上,碎成一滩血肉。
“将军——!!!”
边军们疯了。
他们不再防御,不再闪避,用最疯狂的方式,扑向分身。
用牙咬,用头撞,用身体当肉盾。
每死一个人,就有一尊分身被拖慢,被重创,甚至被……同归于尽。
而另一边,江湖高手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冲虚道长死了。
玄悲方丈死了。
静慧师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