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他的法相是‘山川之主’,承载的是人族对抗自然的意志。”
一幅幅画面闪过。
燧人氏钻木取火,法相是“不灭薪火”。
仓颉造字,法相是“文明长河”。
黄帝战蚩尤,法相是“兵戈之主”。
“现在你明白了吗?”
老者看向陈天,“法相不是力量的堆砌,是‘道’的凝聚。你心中有什么样的‘道’,就会凝聚什么样的法相。”
陈天沉默。
他心中有什么道?
是权力吗?是野心吗?
不。
自从十二年前他穿越而来,他想的从来不是当皇帝,不是称霸天下。
他想的是——
活下去。
不止让自己活下去,让身边的人活下去,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活下去。
而且活的有尊严,前世先生未能完成的天下大同,这一世在自己强大武力的镇压下,绝对能够实现。
毕竟这方世界大明最强的监察手段可不是朱元璋所创的锦衣卫,也不是他所创的夜不收,而是充斥在大明的国运,不过缺点是至少要达到神藏巅峰,才可抗住国运的重压,进行查阅。
还有在山海关上守城时,他想的是明天能不能活着下去。
在山海关面对清军时,他想的是能不能守住这座城,保住身后的百姓。
在黄河岸边对峙时,他想的是能不能打赢这一仗,给这个民族争一口喘息的机会。
原来如此。
他的“道”,从来都很简单。
生存。
让华夏文明,在这个妖魔横行、异族入侵的乱世中,生存下去,延续下去。
“我明白了。”
陈天睁开眼睛,眼中金光流转,“我的法相,不是要忘情,而是要——承载。”
“承载什么?”
“承载这天下人的‘愿’。”
陈天一字一顿,“他们想活下去的愿,想吃饱饭的愿,想太平盛世的愿。这些愿望,就是我的‘道’。”
老者眼中星河骤亮。
“好!”
他大笑,“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说‘承载’而非‘忘情’的人!朱元璋、朱棣都错了,他们都想‘掌控’众生,所以法相有缺。而你……你要‘承载’众生!”
他抬手一点。
星光汇聚成一道阶梯,通向星空深处。
“去吧。走过这条‘问道阶’,你的法相,自会凝聚。”
陈天踏上阶梯。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脑海中就浮现一幅画面。
第一阶,浮现的是山海关上,那些冻得发抖却依然紧握长矛的士兵。
第二阶,是黄河岸边,明知必死却依然冲锋的骑兵。
第三阶,是盛京城中,点燃火药与敌同归于尽的死士。
第四阶,是北京街头,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百姓。
第五阶,是校场上,跪地请战的那些面孔……
十万幅画面,十万个声音。
“陛下!带我们杀出去!”
“陛下!我们信你!”
“陛下……”
这些声音汇聚成洪流,涌入陈天识海。
识海中,那方微缩天地剧烈震动。
原本模糊的人形投影,开始清晰,不再是三丈高,而是百丈、千丈、万丈……头顶日月,脚踏山河,左眼是初升的朝阳,右眼是皎洁的明月。
呼吸间,风云变幻。
举手投足,山河共鸣。
而在这尊巨人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光点。
光点中,隐约能看到十万军民的身影,能看到万里江山,能看到……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朝。
“这就是……我的法相。”
陈天喃喃道。
不是“武圣”,不是“人皇”。
而是——“众生相”。
承载万民愿力,凝聚江山气运,以天下兴衰为血脉,以文明延续为骨骼。
他踏上最后一阶阶梯。
星空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问道”。
陈天推门而入。
校场上,局势已经恶化到极点。
大地彻底“活”了过来,黑色的触手从裂缝中疯狂涌出,抓住每一个逃跑的百姓,拖入地底。
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黑衣人首领站在祭坛中央,那是一座用尸体堆成的血祭之坛。
他双手高举,吟唱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柴……恭迎暗主降临!”
“住手——!”
冲虚道长一剑刺向祭坛。
但剑尖在距离祭坛三丈处,就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