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速率三千锐士营铁骑,轻装简从,不走官道,绕行西山小路,直插黑风峪背后!不计代价,堵死李自成北逃之路!”
“得令!”
“卢象升!”
陈天看向另一员悍将。
“末将在!”
“你率两千天雄军,多带弓弩火器,即刻出发,正面逼近黑风峪谷口!不必强攻,只需虚张声势,佯作大军云集,吸引贼寇注意,为赵虎部争取时间!”
“遵命!”
“其余各部,随本督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一条条新的军令迅速下达,虽然失去了最佳偷袭时机,但陈天临机应变,改为了正奇结合,强攻与阻截并用的战术,依旧保持着歼灭敌军的可能。
众将领命,纷纷快步离去准备,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
陈天这才看向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对亲兵统领吩咐道:“清理干净。将高起潜及其党羽的首级,以石灰腌制,连同本督的请罪奏疏,一并送往京师。”
亲兵统领愣了一下,迟疑道:“督师……这……送回首级?”
这不亚于直接打崇祯皇帝的脸,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陈天目光幽深,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送去。让陛下和朝堂诸公看清楚,逼反忠臣的,究竟是谁。”
“是!”
亲兵统领不再犹豫,躬身领命。
很快,几匹快马带着装有监军太监首级的木盒和一份言辞激烈、直指朝廷昏聩、奸佞当道的请罪(或者说问罪)奏疏,离开了洛阳,朝着北京城疾驰而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先于首级和奏疏,迅速在军中、在洛阳城传开。
“督师把监军太监给砍了!”
“杀得好!那阉狗该死!”
“可是……这是不是就算……造反了?”
将士和百姓们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快的,也有忧心忡忡的。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陈天站在行辕的高台上,远眺着军队调动带起的烟尘,神色平静。
他知道,从刀锋染血的那一刻起,他与大明朝廷之间那层虚伪的面纱,已经被彻底撕碎。
通往紫禁城的那条路,已经断了。
剩下的,要么是引颈就戮,要么……是杀出一条全新的血路。
他轻轻握住腰间的刀柄,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