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前排的流寇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然而,流寇的人数实在太多,尤其是那些被驱赶的流民,他们麻木地向前冲,用血肉之躯消耗着明军的箭矢和弹药。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冻土,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和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陈天立马在中军大旗下,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他的神识笼罩全场,清晰地感知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左翼,敌军骑兵试图迂回,令第三营向前顶住,弓弩手覆盖射击!”
“右翼阵线压力过大,调预备队一营上去!”
他的命令通过旗号和传令兵,精准而迅速地传达下去。
明军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在他的指挥下高效运转,不断化解着流寇一波波疯狂的进攻。
李自成和罗汝才也红了眼,亲自督战,将一批批精锐投入战场。
“刘宗敏!带你的人,给老子冲开一个口子!”
李自成对着麾下第一猛将吼道。
“得令!”
身高体壮的刘宗敏挥舞着大刀,率领最悍勇的老营兵,如同一个箭头,狠狠凿向明军阵线!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原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明军中央阵线开始动摇,出现了裂痕!
“督师!”
赵虎急声道,“让俺上吧!”
陈天目光一凝,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锐士营,出击。目标,敌酋刘宗敏部。”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锐士营重甲步兵,如同出闸的猛虎,在赵虎的率领下,迎着刘宗敏部就撞了上去!
这是精锐对精锐的碰撞!
刀剑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瞬间达到顶峰。
锐士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个体实力更是普遍强于流寇老营。
甫一接触,就占据了上风。
赵虎更是勇不可挡,手中长刀挥舞,接连劈翻数名流寇头目,直取刘宗敏!
“来得好!”
刘宗敏咆哮着迎上。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翻飞,气劲四溢,周围无人敢靠近。
与此同时,陈天动了。
他深知,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否则己方兵力劣势会逐渐显现。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如同一道离弦之箭,骤然冲出中军,直奔战况最激烈的核心区域!
“督师出战了!”
明军将士看到那熟悉的猩红斗篷和身影,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天没有使用弓箭,也没有动用大规模的法术。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映照着冬日惨淡的阳光,流淌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青色毫光(肝木神藏生机之力与真元融合)。
他如同旋风般卷入敌阵,刀光过处,无论是普通的流寇还是凶悍的老贼,皆非一合之敌。
刀锋精准地划过咽喉、心脏等要害,速度之快,仿佛只是清风拂过,敌人便已成片倒下。
他并非一味杀戮,身形如鬼魅,在万军之中穿梭,专门寻找流寇的中下层军官和勇猛之士点名斩杀。
他所过之处,流寇的指挥体系迅速陷入混乱,攻势为之一滞。
李自成在远处高坡上看得目眦欲裂。
“陈天!!!”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却又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个人,太强了!强得不似凡人!
他虽是元丹境后期,可看着陈天,心悸之感沸腾,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必有死亡之险。
看着刘宗敏被赵虎死死缠住,军队整体攻势受挫,阵脚开始松动之际,李自成做出了决断。
“撤!往潼关撤!”他嘶吼着下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信条。
鸣金声响起,流寇大军如同退潮般开始向后溃退。
只是这退却,很快就演变成了溃败。
“追!”
陈天刀锋前指,声音传遍战场。
明军全线压上,如同驱赶羊群一般,追杀溃逃的流寇。
潼关,那个看似生路的缺口,此刻成了流寇的噩梦。
陈天早已派出一支精兵,趁夜翻越山岭,占据了潼关外的几处险要隘口。
当溃败的流寇涌向潼关时,迎接他们的是滚木礌石和密集的箭雨!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
流寇彻底崩溃了,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灵宝至潼关的道路,被染成了暗红色。
李自成在刘宗敏、李过等少数亲信死党的拼死保护下,丢弃了绝大部分部队、辎重和掳掠的财物,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混乱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