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援兵,更带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种冷静、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气场。
这种气场感染了守军,混乱和恐慌被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决死之心。
第二天,黎明。
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席卷一切的蝗虫,铺天盖地而来!
八旗精锐!
蒙古铁骑!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冲天的煞气混合着野蛮的呼啸,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宁远城墙!
皇太极,来了!
他身着黄色盔甲,位于中军大纛之下,目光阴沉地望着那座仿佛亘古永存的坚城,以及城头那道虽然渺小、却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挺拔身影。
“陈天……你果然来了。”
皇太极喃喃自语,随即挥手下令,“进攻!不惜一切代价,今日之内,给我踏平宁远!”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划破长空!
数以万计的后金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盾车,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宁远城墙发起了第一波凶猛的冲击!
蒙古骑兵则在两翼游弋,用精准的骑射压制城头。
大战,瞬间爆发!
“放箭!”
“开炮!”
城头上,明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早已校准好的火炮发出震天的怒吼,实心铁球呼啸着砸进后金冲锋的队伍中,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然而,后金军悍勇异常,踩着同伴的尸体,冒着箭雨炮火,疯狂地涌到城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落,烧沸的金汁散发着恶臭泼洒而下,城下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天没有亲自出手,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城楼最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
他的神识笼罩着城墙内外,敌我双方每一个细微的变动都清晰反映在他脑海中。
“左翼第三段城墙,压力增大,调一队预备队上去!”
“右翼火炮装填过慢,督战队上前,延误者斩!”
“注意敌军楯车,用火油弹对付!”
他的命令通过亲兵和旗号,精准地传达到各个防御节点。
在他的指挥下,宁远守军虽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阵线却始终稳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皇太极在远处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
明军的抵抗顽强得出乎意料,指挥调度更是流畅得不像话,完全没有新帅上任的滞涩和混乱。
陈天,依旧强悍如斯!
“让巴牙喇上!突破一点!”
皇太极咬牙下令。
巴牙喇,白甲兵,后金最精锐的重甲步兵,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
数百名身披重甲、如同铁塔般的白甲兵投入战场,他们顶着盾牌,挥舞着重兵器,强行登城!
顿时,好几处城段压力陡增,出现了险情!
“是时候了。”
陈天眼中寒光一闪,对身边的赵虎道,“发信号!令吴三桂出击!攻击敌军攻城部队右后侧,那里是蒙古仆从军和汉军旗的结合部,最为薄弱!”
“是!”
三支红色的响箭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
在距离宁远数里之外的一片丘陵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吴三桂,看到了天空的信号。
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有犹豫,有挣扎,但最终被狠厉所取代。
“妈的,拼了!儿郎们,随我杀!”
他猛地拔出战刀,一马当先,率领着三千关宁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侧翼狠狠撞入了皇太极大军的右后肋!
关宁铁骑,天下精锐!
他们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了清军的预料!
蒙古仆从军和汉军旗的结合部瞬间被撕裂,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正在全力攻城的清军主力,侧翼突然遭到凶猛打击,攻势顿时一滞,阵型出现了混乱!
“好机会!”
陈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身形如电,直接落入攻城清军最密集的区域!
“死!”
元丹境后期的磅礴修为轰然爆发!
陈天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双拳齐出,拳风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清军重甲步兵如同纸糊的般,纷纷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扑那面代表着巴牙喇指挥官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