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隐晦的暗示和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他是默许了的。
难道……药效未发?
还是那药对他根本无用?
看着陈天依旧神光湛然、气息浑厚的模样,崇祯心底那根名为猜忌的弦,绷得更紧了。
此子,果然深不可测!
一场看似宾主尽欢的庆功宴,就在这暗流汹涌、各怀鬼胎的气氛中,持续到了深夜。
宴席终散,陈天谢恩出宫。
走在深夜寂静的北京街道上,身后跟着忠心耿耿的赵虎等亲卫,陈天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今夜这杯毒酒,如同一声警钟,彻底敲碎了他对崇祯和这个朝廷最后的一丝幻想。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
历史的规律,在这个高武世界,依旧适用,甚至更为残酷直接。
“国公爷,您没事吧?”
赵虎敏锐地感觉到陈天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低声问道。
“无事。”
陈天淡淡道,“只是看清了一些事情。”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目光锐利如刀。
“通知我们在京城的所有人手,提高警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
“另外,”陈天脚步顿了顿,“让侯三加紧对江南沈家背景的调查,同时,想办法接触一下……其他官员府邸的人。”
其他官员的人?
赵虎心中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抱拳:“明白!”
陈天不再说话,大步向自己在京城的府邸走去。
紫禁城的阴影,在他身后拉得很长。
而乾清宫内,崇祯皇帝并未安寝。
他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战战兢兢的王承恩和那名负责斟酒的小太监。
“说说吧!那酒,到底怎么回事?!”
崇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皇爷饶命!奴婢……奴婢确实是按吩咐……那‘蚀元散’无色无味,入口即化,按理说……”
“按理说?那他为何毫无异状?!”
崇祯猛地一拍桌子,“废物!都是废物!”
他胸口剧烈起伏,陈天饮下毒酒却安然无恙的景象,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这不是普通的武将,这是一个他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怪物!
强烈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忌惮,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挥挥手,疲惫地让王承恩和小太监退下。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摇曳的烛火,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而疯狂。
“陈天……这是你逼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