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上前汇报,身上沾满了血迹,但精神振奋。
陈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经历了一番苦战、人人带伤但眼神明亮的锐士们,沉声道:“清点伤亡,搜索洞内,看看有无漏网之鱼和重要情报。一刻钟后,撤离此地。”
“是!”
众人领命散去。
陈天独自站在空旷了许多的洞窟中,神识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徐鸿儒临死前那句“无生老母会为我复仇”,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无生老母”究竟是魔教虚构的神只,还是……真实存在的、某种更高级的邪异存在?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在祭坛原本位置下方的土层中,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但与魔气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他走上前,挥手拂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凉的黑色碎片。
碎片上刻画着极其古老、复杂的纹路,那隐晦的能量波动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何物?
似乎……与这洞内的魔气并非同源?
陈天将其拾起,正要仔细探查……
突然!
“轰隆隆——!”
整个无生洞,乃至整个桐柏山脉,都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数十息才缓缓平息,洞顶簌簌落下不少碎石和尘土。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赵虎等人迅速警戒,护在陈天周围。
陈天手握那枚奇异的黑色碎片,眉头紧锁,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震动来得诡异,绝非普通的地震,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与手中碎片同源,却又狂暴了无数倍的能量气息!
他的神识穿透山体,隐约感知到在桐柏山脉的更深处,某股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意志,似乎因为总坛被毁、教主伏诛,或者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枚碎片,而被轻微地触动了。
那意志充满了古老、蛮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之气,与魔教的邪异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
“无生老母……”
陈天脑海中再次闪过徐鸿儒临死前的诅咒,难道这并非虚言?
这桐柏山深处,真的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过,那庞大的意志似乎只是翻了个身,并未真正苏醒,很快又沉寂下去了。
震动也彻底停止。
“国公爷?”
赵虎见陈天神色凝重,低声询问。
陈天将黑色碎片谨慎收起,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魔教覆灭后的烂摊子,稳定中原大局。
“无事,可能是地脉波动。”
陈天摆了摆手,没有多说,“尽快清理完毕,我们离开这里。”
“是!”
一个时辰后,陈天率领着伤亡了十余人的锐士营,带着从无生洞中搜出的一些重要文书、信函以及部分财货,迅速撤离了这片魔窟。
在他们身后,被真火彻底净化过的无生洞,只剩下焦黑的痕迹和废墟,再无往日阴森。
这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中原大地。
魔教总坛被捣毁,教主徐鸿儒及其核心骨干伏诛!
一时间,残余的魔教势力树倒猢狲散,或被地方官军剿灭,或自行溃逃。
困扰中原许久的最大毒瘤,被陈天以一场精准狠辣的斩首行动,彻底剜除。
然而,魔教之乱只是大明中原糜烂的表象之一。
连年的战乱、天灾,加上魔教的肆虐,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土地和数以百万计、嗷嗷待哺的流民。
站在一处刚刚被收复、城墙残破、城外遍布废弃营垒和饿殍的县城城头,陈天望着下方如同蝗虫般聚集在城外、眼巴巴望着城门的流民队伍,心情沉重。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绝望,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中,有失去田地的农民,有家破人亡的幸存者,有被魔教裹挟又逃散的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