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力量,去碾碎那个屡屡坏他好事的陈天,去踏破那座看似摇摇欲坠,却因一人而显坚韧的明国京师。
“有劳骨大师。”
皇太极的声音平稳,“陈天此獠,狡猾如狐,悍勇如虎,更兼已入元丹,寻常手段恐难奏效。大师出手,朕自然放心。只是,需寻一良机,务必一击必中,勿使其走脱,否则后患无穷。”
被称为“骨大师”的黑袍老者,全名骨罗刹,乃是关外萨满教中一位隐世不出的长老,修为高深,早已踏入元丹境多年,手段诡异莫测,尤其精通各种诅咒与精神攻击,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此次应皇太极之请出山,目标直指大明新晋的元丹宗师——陈天。
骨罗刹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笃笃”声,他沙哑着嗓子道:“陛下放心。元丹初期,气息初定,丹火未纯,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尚显稚嫩。老夫自有手段拿他。只需他再露行踪,离开那京师龙气笼罩之地,便是他的死期。”
他顿了顿,眼中鬼火更盛:“不过,在此之前,需先剪其羽翼,乱其心神。听闻他麾下有一支锐士营,颇为精锐,前日八里桥便是此营逞威。还有那周遇吉,如同跳蚤般袭扰我军后方,烦不胜烦。”
皇太极眼中寒光一闪:“大师所言极是。朕已命多尔衮、多铎、阿济格等加快清扫京畿外围,拔除这些钉子。尤其是那周遇吉,务必将其围歼!”
…………
就在清军高层谋划着如何对付陈天及其爪牙的同时,京师之内,兵部衙门的气氛同样凝重。
陈天端坐主位,听着各方汇集而来的军情。
“部堂,清军主力似有分兵迹象,一部约三万人,由贝勒多铎统领,向西运动,目标疑似昌平、良乡一带;另一部主力约五万,仍由皇太极亲自坐镇,稳扎稳打,逐步清除我军外围据点,向京师迫近。”职方司郎中指着地图汇报。
“周遇吉将军汇报,昨日于涿州以北成功袭击一支清军运粮队,焚毁粮车二十余辆,毙敌百余。但清军护卫力量明显增强,且有高手随行,周将军部亦有伤亡,现已转移。”
“破虏营方面,已有三百余江湖义士应募,由原锦衣卫千户韩重山统领,昨日夜间偷袭了清军一处前哨营地,斩首三十七级,烧毁帐篷数十顶,自身伤亡十余人。虽战果不大,但已成功扰敌。”
“各地城池……保定、真定仍在坚守,但压力巨大。河间府……已于三日前被清军攻破,守城参将战死,城中……惨遭屠戮。”
最后一条消息,让堂内众人都沉默下来,一股悲愤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陈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一个个被标注为“危急”或“已失”的城池,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战争便是如此残酷,他早已习惯。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手中有限的牌,将皇太极拖得更久,耗得更惨。
“多铎西进,意在切断京师与宣大、山西的可能联系,并可能试图攻占居庸关等要隘,彻底孤立京师。皇太极本部,则是稳坐中军,步步为营,逼我们出城决战,或者困死我们。”
陈天冷静分析,“周遇吉做得不错,袭扰战术不能停,但要更灵活,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告诉韩重山,破虏营的行动可以再大胆些,目标不必局限于杀伤,破坏道路、水源,散布谣言,都可为之。”
他顿了顿,看向王业浩和杨嗣昌:“工部赶制的铁蒺藜、陷马枪,分发下去没有?还有,我让征召的懂得阵法、符箓之人,可有着落?”
王业浩连忙回道:“回部堂,第一批三千斤铁蒺藜已分发至京营及各门守军,拒马枪也在加紧打造。至于奇人异士……确实寻到几位,有一位来自龙虎山的张道长,擅长布设简单预警阵法,还有一位来自南疆的蛊师,精通一些……呃,旁门之术,另有一位西山寺的苦头陀,据说金刚力士符画得极好。”
陈天点点头:“很好,请他们来,礼遇有加。他们的手段,或可在关键处起到奇效。尤其是预警阵法,先在京师外围险要处布设几个试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空:“清军想逼我们出去,我们偏不随他意。传令下去,各军严守阵地,依托工事,没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浪战!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北京城,变成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崩掉他皇太极几颗牙!”
“是!”
众将齐声应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天想稳守,皇太极却不会让他如愿。
两日后,紧急军情传来。
多铎所部三万精骑,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