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开缝隙。
一个半月后,崇祯八年二月,春寒料峭。
一份经过反复印证、相对可靠的情报,被以最高优先级送回了大同总督府。
情报显示:
一、皇太极正大力整顿内部,尤其是消化吞并的蒙古各部,手段软硬兼施,但阻力不小,科尔沁等部怨言未消。
二、后金去年南下损失惨重,尤其是战兵和马匹,急需休养生息,短期内大规模南侵的可能性较低,但小规模骚扰边境的可能性增大。
三、后金高层对“火器”和“坚城”的重视程度空前提高,正在设法招募汉人工匠,试图仿制甚至改进红衣大炮等火器。
四、萨满势力在皇太极的扶持下有所扩张,似乎在秘密进行某种祭祀或试验,具体目的不明。
看着这份由无数潜伏者用生命危险换来的情报,陈天久久沉默。
情报的价值毋庸置疑。
它印证了他的许多判断,也揭示了新的动向。
后金在舔舐伤口,也在寻求变革和强化。
那个名叫皇太极的对手,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告诉侯三,辽东的弟兄们,做得很好。赏赐加倍,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非必要不启动,以长期潜伏为主。”
陈天沉声吩咐,“另外,根据这份情报,调整我们的边防部署和军工作坊的研发重点。”
“是!”
赵胜领命,他也为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报感到振奋。
陈天走到巨大的辽东地图前,目光锐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双深入敌人腹地的“眼睛”,终于初步睁开了。
然而,就在陈天为辽东情报网取得初步成果而稍感欣慰时,来自京城的另一股暗流,正以更隐蔽、更凶险的方式,向他涌来。
一份由内阁草拟、经过精心修饰的奏章,被悄然送到了崇祯皇帝的御案上。
奏章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以“宣大已安,蓟辽更重”为由,建议将功勋卓着的宣大总督陈天,调任为蓟辽总督。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先于正式的朝廷公文,悄然传到了宣大地区。
这看似升迁的提议,在宣大军政高层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赵胜第一个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蓟辽总督?听起来权柄更重,可那是四面受敌的火坑!而且要把督师调离我们宣大根基之地?这分明是明升暗降,釜底抽薪之计!”
王闯更是气得哇哇大叫:“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出的馊主意!咱们刚打完仗,死了那么多弟兄,督师带我们重建家园,朝廷这就想过河拆桥?”
一时间,总督府内群情激愤,一种被背叛和被猜忌的愤怒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