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为我所用,可适当改善待遇。”
分化,拉拢,打击。
策略清晰,执行果断。
整个战俘营,如同一个巨大的筛子,被迅速地区分开来。
愿意归化的汉人和部分蒙古人被筛选出来,看到了生的希望,甚至未来的出路。
摇摆不定的蒙古人被暂时控制,留待观察。
而死硬的后金降卒和部分蒙古顽固分子,则被投入了暗无天日的苦役之中。
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悄然传回了草原。
大明没有屠杀降卒!
陈天区别对待,对蒙古部族并非一味敌视!
甚至允许部落赎人,接纳归顺者!
这些信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草原各部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因战败和损失而对后金更加不满的部落,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
毕竟,谁不想多一条活路呢?
一个月后,战俘营的压力大大减轻。
近五百汉人降卒被妥善安置。
超过一千名蒙古降卒表达了归顺意向,经过初步整编,开始参与一些辅助性的劳役和牧马工作。
另有数百名蒙古降卒被其部落派人赎回,带回了陈天“愿与草原各部和平共处,互通有无”的口信。
只剩下约一千五百名最死硬的后金降卒和部分蒙古顽固分子,在严密的看守下,进行着无休止的苦役。
降卒问题,被陈天以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冷酷的现实主义,初步化解。
既补充了劳动力,缓和了与部分蒙古部落的关系,又沉重打击了核心敌人的有生力量。
看着逐渐走上正轨的战俘营和明显改善的后勤压力,赵胜由衷佩服:“督师此策,可谓一举数得。”
陈天却摇了摇头:“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根基,在于我们自身的强大。降卒可用,但不可恃。我们能守住大同,靠的不是敌人的投降,而是我们自己的城墙、火器,和敢于拼杀的将士。”
他目光转向城内军械局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仗打完了,该好好总结一下了。我们的家伙事儿,哪些好使,哪些差点意思,该升级了。”
军械局最大的工坊内,气氛严肃。
长长的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装备:有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改进型虎蹲炮、佛朗机,也有炸膛损毁的火铳残骸,有刻画着简易符文、刃口崩裂的战刀,更有从敌军萨满和白甲兵身上缴获的、透着诡异气息的骨器、破损的黑幡。
陈天坐在主位,两侧是军械局的大匠、负责符文绘制的道士,以及孙元等军中技术将领。
一场决定宣武军未来装备走向的“技术复盘会”,即将开始。
陈天拿起一截炸膛的火铳管,手指摩挲着断裂处的毛刺,眉头微蹙:“首先,就从这最要命的火器可靠性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