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琴亮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银色的徽章：“这是特别调查组的凭证。明天开始，你们可以自由出入学院的档案室和禁区。”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包括…后山。”
季芸接过徽章，指尖微微发颤：“会有危险吗？”
“非常危险。”泊琴亮直视着三人的眼睛，“当年参与实验的人，很多现在都身居高位。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调查…”
池岳握紧徽章，金属的棱角刺痛掌心。他想起慧痛苦的眼神，想起后山那些被改造的生物，想起老妪临死前的诅咒。
“我们接受。”池岳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云仲和季芸对视一眼，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泊琴亮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最后定格在池岳身上：“后山的情况最为复杂，我需要最谨慎的人去调查。”
池岳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季芸。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红发上，映照出她倔强的侧脸。
“季芸，”池岳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坚定，“你负责整理档案室的资料。”
季芸猛地转过头：“什么？你凭什么——”
“档案室同样重要。”池岳打断她，目光毫不退让，“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文件，需要有人仔细筛查。你的观察力比我强。”
季芸张了张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困惑取代。她太了解池岳了——这个固执的家伙从不会轻易让步。
泊琴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最终点头：“有道理。季芸负责档案室，池岳和云仲去后山。”
“这不公平！”季芸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我也要去后山！”
池岳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档案室的工作同样危险。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在调查…”他故意压低声音，“你的身份更适合应对那些高层。”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季芸头上。她明白池岳的意思——作为尘慧星公主，那些参与过实验的高层确实不敢轻易动她。但这理由并不能平息她心中的不甘。
“你是在保护我吗？”季芸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带着一丝池岳从未听过的脆弱。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云仲识趣地退到窗边，假装对夜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池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徽章边缘，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我只是...觉得这样分工更合理。”
他不敢说出真正的担忧——后山那些被改造的生物太过危险，他不愿看到季芸涉险。这份隐秘的关心，被他笨拙地藏在合理分工的借口下。
季芸盯着池岳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好，很好。”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档案室通行证，“我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都翻出来，你们就等着看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红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门被重重摔上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泊琴亮叹了口气：“你本可以更委婉些。”
池岳望着紧闭的门，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自己搞砸了，但比起让季芸涉险，他宁愿承受她的怒火。
“她会理解的。”云仲走过来，拍了拍池岳的肩膀，“等任务结束后。”
池岳苦笑着摇摇头。他太了解季芸了——那个倔强的女孩不会轻易原谅这种“保护”。
“明天晚上行动。”泊琴亮收起文件，“记住，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
走出教学楼时，夜已深沉。池岳抬头望向星空，思绪却飘向档案室的方向。他知道，此刻季芸一定在灯下翻阅那些泛黄的档案，用她特有的倔强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后山的真相有多残酷。
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芸正站在一棵树下，见到池岳出来，下意识想上前，但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倔强的别过头去。
池岳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夜风拂过。
“那个…”池岳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档案室的工作...很重要。”
季芸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依然固执地背对着池岳，不肯转身。
池岳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无措地垂在身侧。他盯着季芸的背影，看着她红发间跳动的火星子，突然想起那天在雪山，她也是这样倔强地站在风雪中。
“我…”池岳的喉咙发紧，“我不是故意…”
“不是什么？”季芸猛地转身，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不是故意把我排除在危险之外？不是故意替我做决定？”
池岳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笨拙地解释：“后山太危险了，我…”
“所以呢？”季芸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池岳的胸口，“你觉得我没能力保护自己？”
池岳的耳根发烫，他能闻到季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