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事,大致都是如此。
凡事论心,无愧则安。
江南王好比是他要狩猎的狼王,现在要做的,不是杀狼,是让狼自己跳进陷阱。
天亮了,雪停了。
襄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赵府放出消息:
炼丹道长走火入魔,丹房失火,道长殒命,赵小姐因祸得福,病情好转。
百姓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道士本就是邪道,死了活该。
有人说赵将军心善,老天开眼。
没人知道,一切都是口中的赵将军和邪道的阴谋,只不过是这双方人撕开了脸面决裂了。
昨夜那座小院里发生了什么,对绝大多数普通大众而言,就是永远的秘密。
客栈里。
陆元刚醒来,就听见敲门声。
“客官,有人给您送东西。”
店小二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封信、一个锦盒。
信上没署名,只画着一朵梅花。
阁老霍廉的信,而且用玲珑管用的暗号做标记,看来有什么急事。
陆元拆开,只有三行字:
“江南王已知此事,疑于你。”
“今日午时,其密使将抵襄城,查探虚实。”
“此人名胡庸,王府长史,性贪而懦,可用。”
锦盒里是两张银票,每张一千两。
还有一张小纸条:
“见机行事。”
陆元不差钱,带来的银票标号来自西南,认真查就能查出来银票的来历。
霍阁老很细心,连他使银子的银票都准备好了,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历。
由此可见,霍阁老对他很关心照顾,时刻派眼线关注他周围的风吹草动,同时警惕着大局变幻,把自己掌控的消息,第一时刻发给孙女婿陆元。
这可是唇亡齿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危机时期,不得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