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动了吗?”
陆元盯着他。
陈霸不敢看陆元眼睛:
“我就是觉得,这是个机会。三个县,也是古蜀立足的土地,总比寄宿在别人家的屋檐下强。”
陆元看向白衣女子,像是在问,怎么有如此蠢的人,怎能让他担负大任?
白衣女子暗暗叹气,古蜀遗民中意见不统一,很是让人头疼。
陆元又问:
“然后呢?”
“江南王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他当年为了争王位,连自己亲兄弟都能杀。他的承诺,你敢信?”
“就算他真给了你那三个县,你猜他会派多少兵‘协防’?到时候,你们是自治,还是被圈养?”
陈霸冷汗下来了,哑口无言。
陆元语重心长道:
“陈将军,我理解你想为族人争取立足之地的心情。”
“但这条路,走不通。”
“江南王垂涎西南诸城,让你制造点动静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借你的手除掉我,然后吞并西南?”
“等他得手了,你以为他会留着你这个‘古蜀余孽’?”
话都说的这么透了,陈霸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任性。
“主上!”
陈霸扑通跪下:
“我糊涂!我就是看兄弟们这些年东躲西藏,心里难受,一时误入歧途,还请主上恕罪!”
这样的人,会幡然醒悟?
信他才见鬼。
但这时候,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更何况陈霸身份很不寻常,敲点过了,得先安抚。
陆元扶起他:
“难受,就跟我一起,走一条能让兄弟们堂堂正正活着的路。”
“陈将军,你在禁军多久了?”
陈霸起身,回道:
“十二年。”
陆元点头道:
“十二年,做到副统领,不容易。”
“这次寿宴,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不是杀人,不是造反,是保护。”
陈霸一脸疑惑:
“保护?”
陆元认真点头道:
“对,保护京城不乱。”
“太后寿宴,各方势力齐聚,难免有人想趁乱生事。你是禁军副统领,掌着皇城的防务。我要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皇城不能乱,百姓不能遭殃。”
陈霸愣了,旋即说道:
“主上放心,有我在,皇城乱不了!”
“好。”
陆元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陈霸,目的恩威并施,稳住他,言道:
“这是影卫的联络令。”
“若遇紧急情况,可用此令调动潜伏在城内的影卫。”
“但记住,非生死关头,不要用。”
陈霸感动,单膝跪地,郑重接过:
“谢主上信任,属下定尽心力竭,辅佐主上成就大事!”
陆元重重点头:
“嗯,由你们这些肱骨能人协助,我陆元更有信心了。”
“我们的身份敏感,相见会让人起疑,你留在这的时间越长越不安全,先自行离去吧。”
陈霸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等他走了。
那白衣女子开口:
“王爷不怕他再动摇?”
“怕。”
陆元实话实说:
“但用人不疑。”
“陈霸这个人,重义气,也重族人。”
“我给了他责任,也给了信任,他应该知道轻重。”
他看向白衣女子,问道:
“张姑娘这次冒险出京,不只是为了传话吧?”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张衡侍郎的女儿,张娟。
张衡早有预料王明远会对西南王刁难,查出他的要害罪证,故意让西南王提出自己的名字震慑他。
说来,还要感谢这位古蜀遗老。
张娟笑了:
“王爷明察。”
“家父让妾身转告两件事。第一,霍阁老已联络朝中清流,联名上奏‘广厦令’利国利民,为王爷造势。第二……”
她压低声音:
“皇帝有意在寿宴上,宣布将三公主赐婚于王爷。”
陆元眉头一皱。
张娟提醒道:
“这是拉拢,也是试探。”
“王爷若当场拒绝,等于打皇帝的脸,怕对王爷不利。”
“三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我猜测真实的目的,不是联姻,是试探王爷对皇位的态度。王爷若急于攀附皇室,说明有野心。王爷若推辞,让帝王没了颜面,怎么做都为难。”
“王爷只需答得中庸,即可过关。”
陆元已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