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势力,在这孤岛上形成诡异的对峙。
石碑裂开,碎成石块。
古塔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倾倒。
慧觉忽然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裂缝上,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水,粘稠得像血。
小沙弥茫然抬头,小声提醒陆元:
“塔下压着东西,那才是真正的观星台。”
塔身轰然倾覆。
青砖崩裂,烟尘四起。
但在塔基之下,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玉石,照出阶梯上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走过了。
所谓的大造化,就在这里面?
“走!”
陆元当机立断。
三人冲进石阶入口。
刺客和钦天监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也追进来。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
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玉,每隔十步就有一颗,映出壁上斑驳的壁画,是古蜀国的历史。
开国,鼎盛,与北域交战,灭国,遗民流散……
林林总总,勾画的很详细。
最后一幅壁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江边,遥望对岸。
画旁有一行古蜀文,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慧觉停下脚步,念道:
“这上面说,亡国之日,蜀王将国运封入一匣,藏于观星台下。待后世有德者,可开匣承运,复我蜀土。”
陆元心头一震。
古蜀国运?
这可比什么密诏,虎符要命多了。
国运是什么?
是一个王朝的气数,民心,土地山川的认可。
得了这个,就等于有了立国的法理根基。
无论是北域王朝的帝王,还是太后,要的恐怕就是这个,怕的也是这个。
石阶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
室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青铜匣。
匣子一尺见方,样式古朴,表面刻满星图。
匣盖紧闭,没有锁孔,只有七个凹陷,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密匣。”
紧随而来的白面书生眼睛亮,惊呼出声:
“七星锁,需七星钥才能开,周衍偷走的就是第七把钥匙,交出来!”
刺客堵住出口:
“交出匣子,留你们全尸。”
陆元谁也没理,走到石台前。
他们还没到威胁自己的程度,没杀他们,是因为还没弄清他们的身份,仅此而已。
他注意到匣子周围散落着几样东西,有一块玉佩,半截断剑,还有一枚铜钱。
玉佩是龙纹,只有皇室能用。
断剑的制式,是羽林卫的佩剑。
至于铜钱,跟算命先生那三枚极其相似。
陆元捡起玉佩和断剑,宛若自言自语:“我父亲二十年前,可能来过这里。”
“何止来过。”
石室深处,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同张崇一模一样的打扮。
但这个人更瘦,瘦得像个骨架披着人皮,脸上没有一点肉,眼眶深陷。
“你是……”
陆元警惕撤后一步。
“张崇的哥哥,张岳。”
老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和张崇七分相似,但更加枯槁的脸,说道:
“我兄弟守渡口,我守地宫。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今天。”
他看向密匣,眼神复杂:
“这匣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国运。”
“那是什么?”
钦天监的白面书生追问。
“是诅咒。”
张岳惨笑:
“古蜀最后一任国师下的诅咒,开匣者,需承古蜀百万亡民的怨念。”
“承得住,可得国运加持。”
“承不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刺客和钦天监的人脸色都变了。
张岳继续说道:
“周衍知道这个诅咒,所以他偷走第七把钥匙,不是想开匣,是想让这匣子永远打不开,免得在祸乱天下。”
“但他临死前改了主意,他觉得,你能承得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元身上。
一个刺客冷笑:
“凭什么?”
“就凭他是苏蓉公主的儿子?”
“最多是皇室后裔而已,能有几分尊贵,身上带有几分气运,他承受的住,怕是立刻暴毙而死吧!”
张岳盯着陆元,严肃道:
“凭他过江时,十万怨灵向他行礼。”
“我透过水镜看见了,那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