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看过后,大致跟提出的几乎一致。
霍玲珑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看向玄重:
“既然跟阴符司勾结的牵头联络者查出来了,是谁?”
玄重身体微微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
是他。
可他能把自己交出去吗?
不能。
显然西南王妃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台阶,通过这件事瓦解玄龟岛内部,而不是撕破脸。
他侧身,让开一步。
两名身着玄龟岛执法黑袍的卫士,押着一个人走上前来。
是主战派二长老玄煞。
他跟阴符司的谢无痕私下最为紧密,有对大长老取而代之的想法,只能把他除掉,稳住局面。
玄煞此刻已没了之前的阴鸷与傲慢,头发散乱,双手被特制的禁灵锁链缚住,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干的血迹,显然经过了一番反抗和压制。
玄重声音沉重,掷地有声:
“与阴符司谢无痕联络,策划海上伏击,策动围攻潮音阁,意图破坏镇海大阵者,就是这厮!”
“三长老玄厉听令行事,亦有罪责,但念其多年来为岛屿征战,且堂弟新丧,可从轻发落,革去战堂长老之职,禁足思过。”
玄煞死死盯着玄重,喉咙里发出阴森怪笑:
“玄重,好一手借刀杀人!”
“为了保全你自己,为了这龟壳岛,你把老子卖了!”
“谢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阴符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相信一个黄毛丫头的花言巧语,一兵一卒不敢动,就缴械投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讨好,你们……呸!”
“你们所有人都会不得好死!”
杀人诛心,才能让这些人彻底震服。
霍玲珑给边上的玉龙一个眼神,她立刻会意,凌厉一刀,捅穿了玄煞的心脏。
哗!
几位长老头皮一麻,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与恐惧,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为了保命,保住自己的利益,只能讨好这位西南王妃。
玄煞呜咽一声,瘫软倒地,血顺着青石地面蔓延,眼看就要流到西南王妃脚下。
五长老玄巽赶紧单膝跪地,用衣袖擦拭地面,挡住血的蔓延,嘴里说道:
“西南王妃尊贵高洁,怎能被血污脏了脚!”
众长老虽对五长老有所了解,看到这一举动,还是暗暗竖起大拇指。
要论识时务者,非这孙子莫属!
躺在地上抽搐的玄煞,身体抽动,口中呜咽两声:“畜生,败类……不得好死……”
腿一蹬,嘎了。
这一刻。
霍玲珑深刻体会到帝王为何明知奸佞,却不杀还用,像这样贴心服从的小人,真是留着祸患,杀之可惜。
更何况。
人心隔肚皮。
谁知道忠诚之面背后,是不是包藏祸心?
相对难防的伪君子。
真小人,还是让人比较踏实。
大长老一挥手。
卫士将玄煞塞进麻袋拖走,血染的地面铺上一层红毯掩盖,宛若血腥场面从未发生,反倒被喜庆色掩盖。
霍玲珑看着这一幕,更觉得,这群人不可信,派去断魂原前线,不敢保证他们不会临阵倒戈。
“只是他一人?”她问。
玄重沉默了一下,补充道:
“另有三名执事,五名哨舰统领参与密谋,已全部拿下,关入水牢,听候王妃发落。”
霍玲珑点头,问道:
“大长老,玄龟岛立岛三百年,靠的是什么?”
玄重一怔,沉吟道:
“靠的是纵横波涛的勇气,守望相助的团结,还有识时务的智慧。”
纵横波涛的勇气,源自贪婪。
守望相助的团结,靠的是利益粘合,没了利益,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必然互杀。
所谓识时务,不过是见风使舵,趋利避害。
能把卑劣无耻行径,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老江湖,脸皮比城墙都厚。
“勇气可嘉,团结难得。”
霍玲珑缓缓道:
“但‘识时务’三个字,最重要,看不清大势,押错了宝,就是灭顶之灾。”
“你们以为谢无痕许你东海霸权,是恩赐?”
“他只是在找一把刀,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掉的刀。”
“以为阴符司在乎你们玄龟岛是死是活?”
“你们不过是他们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卒子。”
“今天,我给你们一个做人的机会,而不是当别人的刀和卒子。”
霍玲珑转身,看向所有长老:
“归附西南,你们失去的是一些虚妄的野心,和随时可能招致毁灭的自由。”
“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