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曹谨摆摆手,“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盯上。”
汉子躬身退下。
门关上。
屋内又只剩下曹谨一人。
他负手而立,傲然自信,想起有关朱雀神王法阵的神秘传言:破界者,必遭天噬。
天噬?
曹谨嗤笑一声。
他从来不信什么天谴报应。
这世上只有成王败寇,只有胜者为尊。
陆元一个侥幸坐上王位的蝼蚁,胆敢公然蔑视皇权,就该死。
至于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不重要。
他只需要结果。
驿站周围的明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曹谨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哪怕眨下眼,放个屁,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曹谨的阴谋,无所遁形。
同一时刻。
王府书房。
雨点敲打着窗棂,噼啪作响。
天色暗淡。
陆元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昏暗中。
案上摊开着一卷帛书,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赤沙城地下古阵,与王城护城大阵同源,皆引地脉之力。若一处受损,另一处必有感应。反之,若王城大阵遭破,赤沙古阵亦会动荡,恐引发地火暴走……”
陆元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句上。
同源,感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小英昨夜观星后说的话:
“客星犯主,隐带凶煞。那人身上,有地脉动荡的浊气。”
地脉动荡。
曹谨一个抚远司特使,身上怎么会有地脉浊气?
除非,他带来了能扰动地脉的东西。
“王爷。”
门外传来郑裕压低的声音。
“进。”
郑裕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
他走到案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小心展开。
里面是三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玉牌。
玉牌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中央凹陷,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石。
晶石在昏暗中隐隐发亮,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找到了。”
郑裕声音发沉,略带惊喜:
“按照李王妃所指的大概位置,一处埋在城东老槐树下三尺深,一处嵌在西市水井石栏的缝隙里,还有一处在王府后花园假山的石洞里。”
李王妃,是小英。
全名叫李小英。
据陆元母亲,苏蓉公主讲,小英的祖上是被贬到朱雀城一代,看守万灵法阵,一直延续下来,便有了大多数姓李的盘龙村。
随着血脉减弱,盘龙村里的人早没了祖上的强大血脉之力。
小英不同。
她出生时,苏蓉就察觉到她有独特能量,日后的成就必然惊动北域王朝。
也因此。
苏蓉早早就暗中谋定,让她做陆元的贤内助。
果然。
小英跟着苏蓉学了些本事后,已经悄然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陆元拿起一枚玉牌,入手冰凉。
他能感觉到,玉牌内里蕴藏着一股狂暴且极不稳定的力量。
这种力量与地脉灵气截然相反,充满了破坏与混乱的气息。
“破界令……”他喃喃道。
古籍书里提过这东西,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邪物,专破阵法结界。
一枚破界令,足以让一座中型护城大阵紊乱一个时辰。
三枚同时引爆,王城这座大阵,恐怕真要瘫痪三个时辰。
若是强敌来犯,王城必危。
“王爷!”
郑裕咬牙切齿:
“曹谨这狗贼,真是胆大包天!属下这就带人去驿馆,把他给剁了!”
“不急。”
陆元摆摆手:
“抓曹谨容易,但他背后的人呢?等对方露馅了再说。”
他把玉牌放进储物戒中,走到窗边。
雨幕中的王城寂静无声,但这份寂静下,暗流汹涌。
“曹谨敢来,就一定有脱身的把握。”
陆元若有所思,缓缓道:
“驿馆里那十二个随从,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郑裕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像阎王点名一样,念道:
“六人是抚远司的侍卫,修为在入玄境巅峰。三人是文书、账房,不通武艺。还有三人身份可疑。”
他翻到册子最后一页:
“这三人表面是仆役,但属下派人试探过,他们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听白将军说,至少是大乘境后期。”
“而且,他们右手虎口都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大乘境后期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