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龙池已经准备好了。”
“在那里,你会见到敖烬留给你的东西。”
是什么?
霍玲珑满心好奇,给玉龙投个眼色,不能因为过度信任而放松警惕,在没有证实之前,一切都可视为谎言。
……
与此同时。
西南王城。
王府正厅,气氛凝重。
陆元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眼中隐有寒光。
下方站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嘴角噙着公式化的笑容。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诏书,正是新任抚远司特使。
曹谨。
“王爷……”
曹谨的声音尖细中带着得意:
“陛下有旨,西南十八城既已归附,当遵朝廷法度。即日起,所有商队出入西南,需经抚远司查验通关;所有矿产开采、兵器铸造,需向朝廷报备;各城赋税,需按新制上缴七成……”
他每说一条,厅内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郑裕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雷神王冷哼一声,眼中杀机隐现。
只有陆元,依旧平静。
“曹特使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曹谨昂首,“还请王爷接旨。”
陆元没有动。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道:
“曹特使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诏书之事容本王考虑三日。”
曹谨脸色一变:
“王爷,这是圣旨!岂容……”
“这里是西南!”
陆元打断他,声音不重,却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骤降;
“圣旨到了西南,也要按西南的规矩来。”
他抬眼,目光如刀:
“还是说,曹特使想现在就看到本王‘接旨’?”
曹谨对上那双眼睛,心头一寒。
他想起离京前,皇帝私下交代的话:陆元此子,桀骜不驯。你此去,只需试探,莫要逼迫太甚。
“下官……不敢。”
曹谨低下头,服软道:
“那下官就等王爷三日,下官告退。”
“郑裕,”陆元淡淡道,“带曹特使去驿馆。好生‘招待’。”
“是!”
郑裕上前,几乎是半押着将曹谨带了出去。
厅内只剩陆元一人。
他放下茶杯,眼中寒光终于完全显露。
“七成赋税……查验通关……报备开采……”陆元冷笑,“这是要把西南的命脉,彻底掐在手里。”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小英端着茶点进来,见他面色不善,小声问:
“那人……走了?”
“走了。”
陆元揉揉眉心,松口气道:
“但麻烦才刚开始。”
小英将茶点放在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晚我观星了。”
陆元看向她。
“西北将星,血色更浓了。”
小英的声音在发抖,补充道:
“而且王城方向,有客星犯主,隐带凶煞。那个人恐怕不止是来传旨的。”
陆元眼神一凝,立刻起身:
“传白将军!”
半刻钟后。
书房。
白枫匆匆赶来,左眼魔纹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王爷,何事?”
“曹谨有问题。”陆元沉声道:“小英观星见客星犯主,他这趟来,恐怕另有目的。”
白枫皱眉:“我去查。”
“不,”陆元摇头,“你暗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皇庭这次想玩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又问:“东海有消息吗?”
“还没有。”
白枫道:
“潮音阁在深海,传讯不易。不过按行程算,王妃应该已经抵达了。”
陆元望向东方,心中隐隐不安。
玲珑……
你现在,在经历什么?
……
深海。
淬龙池。
那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洞穴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池子。
池水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泛着金红光泽,仿佛有熔岩在深处流动。
池边矗立着九根龙形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沉入池底。
霍玲珑站在池边,能感受到池水中传来令人心悸的龙威。
“这是……”
她声音发颤。
“龙血池。”
老者站在她身侧,解释道:
“三千年前那场大战,龙族近乎灭族。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片海域,历经千年沉淀,才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