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西南王的左将军,原朱雀城副统领,郑将军,指挥过大军跟妖族大战过的人,他能瞧你一眼就不错了。”
“若是不想吃苦头,就老实配合。”
“看好他。”
沙承对狱卒交代后,转身走了出去,两个老狱卒急忙跟在后面。
沙承站在隔壁牢房外,没有进去,看着郑将军亲自审讯高世廉。
高世廉还在强自镇定:
“郑将军,本官乃朝廷命官,抚远司特使!你们无权……”
郑裕抬手打断:
“高特使,废话少说。”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
“答得好,或许能留条命,答不好,今晚就要送你去见阎王。”
“是死是活,在你,不在我。”
高世廉吃瘪。
刚张嘴,见对方指了指墙角摆放的刑具,不像在威胁,而是在下通牒,不敢再多言,喉结滚动。
“第一,”郑裕伸出食指,“你和洛卿,真是兄妹?”
“当、当然是!”
“可有族谱为证?可有人证?”
“我……我们自幼失散,后来才相认……”
“第二,”郑裕伸出第二根手指,“她的两个儿子,是跟谁生的?”
高世廉脸色煞白,语气过分坚定:
“自然是沙城主的!”
“是吗?”
郑裕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丢到他面前,说道:
“这是从洛卿房中搜出的药方,也得到城主府郎中的认定。上面有几味药,很有意思,避子草、红花、麝香……”
他顿了顿:
“都是避孕之物。”
“而这张药方的时间,正是她生孩子的前后时间。”
高世廉额头冒出冷汗。
“第三,”
郑裕伸出第三根手指:
“当年老族长沙赫,真是病死的?”
三个问题,像三把刀,一刀比一刀狠。
高世廉瘫坐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郑裕不再逼问,转身走出牢房,对狱卒道:
“带洛卿过来。”
片刻后。
洛卿被拖了进来。
她比高世廉更不堪,刚被按在椅子上,就哭喊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别用刑!”
郑裕坐在她对面,平静地看着她: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从你和沙震天相识开始。”
洛卿抽泣着,断断续续开始讲述。
故事并不新鲜。
皇庭要掌控赤沙城,选中了沙震天这枚棋子。
她被训练成细作,以‘赏赐’的名义送给他。
高世廉不是她哥哥,是她的红楼贵客,后被他纳入妾室,也是这个计划的主要执行者。
至于两个儿子,都是高世廉的。
沙震天一直都不知道,还为有两个儿子而宠幸洛卿,冷落原配和沙雪。
她知道西南王不会放过他们,难逃死劫,主动交代,是想求西南王放过两个对他构不成威胁的两个儿子。
“老族长呢?”郑裕问。
“是……是高大人安排的。”
洛卿颤抖着说:
“他在族长的药里下了毒,又买通了医师,还有那几位长老,杀了老族长后,把沙震天推上高位。”
“这些年……”
审讯持续很久。
郑裕走出审讯室时,天色已微亮。
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供词,每一页都按着血手印。
血是高世廉的。
他还扬言自己的皇庭抚远司的特使,受皇权保护,西南王不能对他动刑,矢口否认自己的一切罪过。
只可惜。
郑裕只知道西南王,不知道北面有个皇庭,还有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为了让高世廉服,乖乖招供。
他让老狱卒剁了高世廉的一截手指,放进烧热的辣椒油里,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像毒蛇一样疯狂撕咬心脏,痛得高世廉尖声哭嚎。
他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了,也端不稳特使这口碗。
挺到十根手指都剁了,依然咬紧牙关。
毕竟郑将军在边上坐着看,场面不能血呼啦差,脏了将军的眼,可又得让高世廉招供,倒是要费些手段。
毕竟是吃这口饭的,连妖都能折磨的死去活来,更何况是属人的畜生?
两位老狱卒‘伺候’细皮嫩肉的高世廉穿上荆棘锁甲,随着带扣锁紧,沾染辣椒水的尖钩刺入皮肉,全身剧痛犹如碎尸。
要说这能扛下片刻。
可戴上脑箍后,随着金箍逐渐锁紧,头骨欲裂,神魂似要随之撕碎。
高世廉终于全部招供,用血淋淋的大手摁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