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她想起摊主最后那句话,“阴符司在海上,到底在找什么”。
看来,他们找的,和她怀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多谢你这个影子帮手。”
她对少年说。
少年摇摇头:
“夫人快回去吧。今夜不太平。”
霍玲珑点头,收起令牌,转身快步离去。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具尸体。
他蹲下身,手指在尸体眉心血洞处抹了抹,沾了点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蚀心蛊的味道……”他低声自语,“阴符司的狗,还真是无处不在。”
他站起身,瘦小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巷道里只剩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满地月光。
霍玲珑回到听涛居时,已是深夜。
胖老板娘在门口等着,见她回来,松了口气:
“夫人可算回来了。方才城里出了点乱子,老身还担心……”
“什么乱子?”
“听说码头那边有船着火,烧了三艘,都是往北边去的货船。”老板娘压低声音,“有人说是海耗子报复,也有人说是阴符司清理门户。”
霍玲珑心中一动:
“往北边去的货船?”
“是啊,装的都是些矿石和药材,说是要运去什么岛……”
玄龟岛?
霍玲珑没再问,谢过老板娘,回了房间。
关上门,插好门栓,她走到桌前,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
她从怀里取出三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焦黑龙鳞,黑匣子,阴符司令牌。
龙鳞在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匣子黝黑无光,令牌冰凉沉手。
她先拿起令牌,仔细看。
那个“阴”字刻得极深,笔画凌厉,透着一股阴森。
编号是丁字开头,看来是底层人员。
放下令牌,她拿起龙鳞。
入手依旧冰凉坚硬。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表面,那些焦黑的痕迹凹凸不平,像是被极高温灼烧过。
但在焦黑之下,那层暗金色的基底,隐隐有纹路流动,像活的一样。
她尝试将一丝真气注入。
龙鳞微微一震,内部那丝共鸣感再次出现,但很微弱,一闪即逝。
她放下龙鳞,最后看向黑匣子。
匣子静静地躺在桌上,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像一块完整的黑石。
但之前那声“咔”的轻响,她确定没听错。
犹豫片刻。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匣子表面。
冰凉。
她试着用指甲在边缘抠了抠,抠不动。
又试着注入真气,匣子毫无反应。
想起摊主的话:离开蜗楼前,别打开。
现在她已经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匣子,用力往两边掰。
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试旋转、按压,都没用。
这匣子像个实心的铁疙瘩,根本打不开。
正疑惑间,她忽然感觉指尖一痛。
低头一看,左手食指指腹,刚才滴血立契的那个伤口,不知何时又渗出了一滴血,正巧滴在匣子表面。
血珠没有滑落,而是迅速渗了进去。
紧接着。
匣子表面那层黝黑的光泽,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渐渐变得透明。
她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水晶,晶莹剔透,内里封着一缕絮状的灰气,正在缓缓旋转。
而在水晶旁边,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
匣子无声地打开了。
霍玲珑伸手,先取出那张纸。
纸很薄,泛黄,边缘有毛边,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她小心展开。
上面是用炭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晕开了:
三月初七,晴。
跟踪青龙使至玄龟岛外围,进不去。
岛上有大阵,硬闯是死。
但打听到一件事——他们取龙蛋,不是为了孵龙,是为了‘钥匙’。
敖烬临死前,将四海镇钥的线索封在了龙蛋里。只有龙族血脉,才能解开。
他们要的不是龙,是藏在龙蛋里的地图。
曾祖当年受敖烬救命之恩,许下誓言:
墨家子孙,世代守护龙族遗秘,待有缘人。
如今有缘人来了——西南王陆元。
此人敢杀赵磬,敢抗皇朝,心有正气,或可托付。
我把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