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凭借寂灭魔域对生命与死亡气息的极端敏感,确认了坑底弥漫着浓重的新鲜血腥与怨念,以及一种汲取生魂气血的邪恶阵法波动。
他能确定。
赵磬在用人命‘养’什么东西,或者,辅助某种修炼。
白枫把这情报带回去,极其确定,每月十五前后,必会‘祭祀’。
昨天刚运进去三个‘祭品’,是试图逃跑的矿工。
而之前提到的姓吴的矿头,已经被杀害,头挂在矿上的木杆上,用来威慑矿工,不要跟赵家作对,像牛马一样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干活。
明天就是十四。
来的正是时候。
他们制定了一个简单却大胆的计划:
明日午后。
陆元将设法引开部分矿场守卫的注意力,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
而白枫则趁机潜入老矿坑,在赵狰可能进行下一次祭祀时,不仅要拿到证据,更要设法让祭祀现场暴露出来,并确保有足够多的见证者。
计划既定。
十四日午后。
西郊矿场一如往常的喧嚣与沉闷。
陆元带着张猛和几个护卫,以‘考察矿石品质,洽谈长期采购’为由,来到了矿场管事处。
接待他们的是个油滑的中年管事。
姓钱,是赵家的远亲。
陆元出手阔绰,表示若能建立稳定供货,可预付一笔不菲的定金。
钱管事眼睛放光,态度热情起来,主动提出带他们去几个‘出好矿’的坑道看看。
就在他们行至矿场中部,靠近一片堆满废弃矿石和工具的杂乱区域时,变故陡生。
一名推着沉重矿车,衣衫褴褛的老矿工,因体力不支,脚下被碎石一绊,连人带车猛地向陆元他们这边歪倒过来!
矿车上松动的矿石哗啦啦滚落,其中几块径直砸向陆元!
“东家小心!”
张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挥臂格挡开飞来的矿石,但矿车和倾倒的矿工还是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小范围的混乱,撞倒了旁边的几个木架,工具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
钱管事又惊又怒。
那老矿工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管事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陆元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反而上前扶起那老矿工,温和道:
“你没伤着吧?”
他注意到老矿工手臂上有多处新旧鞭痕,手指因长期劳作而变形。
这一幕,以及陆元对待底层矿工的态度,与赵家之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引来附近不少矿工偷偷注视。
钱管事却觉得在大客户面前丢了脸,尤其陆元对矿工的温和更让他不快,迁怒于老矿工:
“没用的东西!惊扰了贵客!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鞭子,关进水牢!”
几个如狼似虎的监工立刻扑上来要抓人。
“且慢。”
陆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钱管事,不过是场意外,何必如此重罚?我看这位老丈也是力竭所致。这样,我代他赔个不是,这些散落的工具损失,也由我加倍赔偿,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张猛取出银两。
钱管事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脸色稍缓,但仍旧哼了一声:
“东家心善,不过这规矩不能坏……”
他眼珠一转,想到陆元可能是个大主顾,不想彻底得罪,便说道:
“也罢,看在东家面子上,鞭子就免了,关一天禁闭,饿两顿!拖走!”
老矿工被拖走前,感激地看了陆元一眼,那眼神中除了感激,还有深沉的悲苦。
这场意外的骚乱,成功吸引了矿场不少管事和监工的注意力,尤其是钱管事,忙着安抚陆元、清理现场、呵斥其他矿工,对矿场其他区域的监控,无形中松懈了片刻。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向了矿场深处那片被刻意隔离,守卫森严的区域。
——老矿坑。
白枫如烟似雾,轻易绕过了外层那些看似严密,实则在他眼中漏洞百出的明哨暗岗。
越是靠近老矿坑入口,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矿石腥气、霉味和淡淡血腥的诡异气息,就越发浓重。
入口处有两个气息明显强于普通护院的汉子把守,眼神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旁门功法的好手。
白枫甚至没有停留。
寂灭魔域微微展开一丝,如同最幽暗的夜色拂过,那两人只觉一阵莫名的心悸与恍惚,仿佛瞬间失神。
白枫的身影已在他们毫无察觉间,没入了那黑暗的矿坑甬道。
坑道向下倾斜,异常深邃。
岩壁上残留着粗糙的开凿痕迹,但越往深处,人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