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百姓们不但会心甘情愿地被吸取寿元,还会对主持此事的城主和司天监官员感恩戴德。而真正为他们拼过命的陆元,则要背负所有骂名。”
“这,便是人心,可怜,亦可恨。”
陆元默然,玉龙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三人不再停留,径直回到了宅院。
“阿爷,我回来了。”陆元拍门。
门打开了,是陌生的面容。
陆元诧异,怎么回事,难道家也被人霸占了?
正疑惑的时候,守卫惊喜道:“您是姑爷陆大人吧,我们是霍小姐的护卫,快请进!”
霍玲珑来了?
陆元正一头雾水,听到声音的老雕爷小跑过来,见三个孙子都活的好好的,笑得合不拢嘴,慌忙解释了情况。
听到动静的家人,都从屋里走出来。
小英见到陆元,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霍玲珑则落落大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关切,叫了一声“陆大哥”。
而当崔莹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白衣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夺眶而出,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紧紧抓住“白枫”的胳膊,泣不成声:“你……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玉龙扮演的“白枫”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模仿着白枫的语气,有些别扭却又带着几分暖意地安慰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路上耽搁了几天。”
老雕爷看着“白枫”,也咧开嘴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回来了,俺这心就踏实了!”
看到连最熟悉白枫的老雕爷和日夜牵挂的崔莹都没有察觉异常,陆元和李二虎对视一眼,心中那块大石总算稍稍落下。
这时。
苏蓉拄着手杖,从东厢房缓缓走了出来。
这几日在城中静养,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仿佛被抚平了些许,肤色有了血色,眼神也比以往清亮有神。
陆元许久未见母亲,此刻见到母亲身体好转,心中激动,快步上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娘,儿子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苏蓉慈爱地摸了摸陆元的头,将他扶起,柔声道:“回来就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为百姓办事,不用担心娘。”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白枫”,那温和的目光深处,似乎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玉龙心中猛地一紧,暗道不好!
这位看似普通的妇人,眼神竟如此锐利?
她会不会当场揭穿自己?
若是她不明白内情,以为自己这妖族存心不良,要害她儿子……
玉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运转妖力准备应对。
然而。
苏蓉只是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看穿,转而看向激动不已的崔莹,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莹丫头,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姑娘家出嫁,总要有个长辈操持才好。你家里没了长辈,若你不嫌弃,我就收你做干女儿,你的婚事,我来替你张罗。在明媒正娶、拜堂成亲之前,你就先住在我那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你们觉得,这样可好?”
崔莹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小英和霍玲珑的催促示意下,连忙跪下,给苏蓉磕头:“干娘!崔莹愿意!谢谢干娘!”
玉龙心中长舒一口气,更是对苏蓉的睿智与体贴感佩不已,她也连忙顺势跪下,替白枫,更是替自己,感激道:“多谢伯母!白枫……感激不尽!”
老雕爷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拍手道:
“好啊!这可是大喜事!平安归来,霍小姐上门,这又认了干亲,简直是三喜临门!我这就去张罗,今晚非得整一桌子好菜,好好庆祝庆祝!”
陆元心中温暖,却记挂着更要紧的事,开口道:“老雕爷,庆祝的事稍后再说。衙门还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我必须立刻去一趟。白枫,”他看向玉龙,“你伤势未愈,又连日奔波,先在家好好休息,陪陪崔莹。”
他刻意将玉龙留下。
一方面是让她继续扮演白枫,安抚崔莹。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法阵之事关乎几十万百姓性命,而玉龙终究是妖族,在没有绝对信任之前,他不能冒险让她接触法阵核心。
安排妥当。
陆元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出门,骑马直奔镇魔司。
刚走到镇魔司门口附近,看管马厩的郑老牙就一眼瞥见了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惊喜得一拍大腿,小跑着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急道:
“哎呦我的陆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出大事了!”
“朝廷派来了个司天监的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