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公子咬牙切齿酝酿半天,把胸腔里的怒火压下,深吸一口气,说道:“霍玲珑是我姐,我就是霍炎。”
啊?
陆元和白枫都惊呆石化了。
这……这造的什么孽啊,怎么总是往枪口上撞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正当两人以为小命要交代在广安城镇魔大狱时,一个衙役快步走进来,躬身道:“霍少,霍府差人前来说带陆元和白枫二人前往霍府,阁老大人要亲自审问他们。”
“姜大人,把他们带走去霍家。”霍炎打开折扇,黑着脸离开,心里发疯咆哮。
霍玲珑!
你设计把我诓进狗笼里锁起来,趁机溜出来玩,害得我被骂就算了,还在外面污蔑我是断袖,丢尽了颜面,你还真是我的双胞胎亲姐!
……
夜幕落下,霍家依旧宾客络绎不绝,灯火辉煌。
内院闺房里。
霍玲珑坐在妆台前,身后的丫鬟正给她梳妆,镜中的她眉如山黛,眼眸里似装有星辰,华丽的衣袍上的金丝彩凤图案,让她显得极其威严华贵。
此刻的她,跟脸上抹着锅底灰,穿着仆人衣服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姐,帝王陛下派钦差来霍家,一是给老太爷贺寿,二是封你为平阳郡主,随阁老去皇城,住平阳郡主府里,还撮合你和二皇子,多大的喜事啊。多少权贵门阀家的小姐盼都盼不来,你怎么一点都高兴啊?”丫鬟小青笑的合不拢嘴,劝说道。
“既然你那么喜欢,你去做平阳郡主好了,去皇城跟二皇子成婚。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霍玲珑气呼呼的说道。
上次就听母亲说,爷爷要把她许配给二皇子,霍家上下为这事高兴了许久。
但没人想过,无情最是帝王家,她要是嫁给了皇子,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什么都不用干,只能提防着各方冷箭,吃不好睡不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再说了。
她也不是肯吃亏的人,谁要是欺负她,她就加倍奉还,才不会阳奉阴违笑里藏刀那一套。
以她的性子,到时候不是被人算计死,就是成为别人口中冷酷无情的大魔头。
霍家该有的都有,干嘛去皇城憋屈活着,才不要做什么平阳郡主。
就知道这个钦差郭炳来的目的不简单,她才溜出去躲一劫,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唉。
也不知道陆元和白枫两人怎么样了,他们是好人,因为自己受到牵累,虽说请求爷爷不要为难他们,不知道镇魔司的那帮凶神恶煞的家伙会不会对他们加以酷刑。
自责心起,暗暗叹气。
“小姐是金枝玉叶,阁老的掌上明珠,我一个卑贱奴婢哪有福气,小姐就别取笑我了。瞧瞧,小姐梳完妆之后,比画里的仙子还好看呢。”小青弯腰看着铜镜中的平阳郡主,美的晃神,连她都着被迷住了。
“我看不出哪里好看,你就不能把我画丑一点吗?”霍玲珑埋怨道。
“小姐天天看自己是审美疲劳了,每次去街上买东西,哪个见到小姐眼神儿不愣直了?专门有人打听小姐的配饰物件,还有用的胭脂水粉,小姐去过的店铺,买过的东西,都卖断货了。小姐天生丽质,就是奴婢想把小姐画丑也难呀。”小青嘻嘻笑道 。
“你呀,专挑好听的说,”霍玲珑被她哄的气消了一半,问道:“霍炎去哪了,有没有陆元和白枫的消息?我爷爷怎么说的?”
小青捂着嘴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霍少爷被小姐关进狗笼子里,拍了半天才有人听到,糗的脸都羞红了。我打听到霍少爷去了镇魔司,大概是阁老派他去审讯那两人了。小姐说醉酒之后跟那陆元发生了什么,等你走后,阁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后来听老管家交代下人说,去镇魔司大牢给霍少爷说一声,把那两人带到府里来,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
“我要是不说跟陆元有点关系,说不定镇魔司和府衙的人早就把他们砍了,”霍玲珑嘀咕一句,又说道:“其实我想让陆元帮我下忙,把钦差郭大人给应付走。”
小青轻声埋怨:“小姐心善,想保护他们。可你这么高贵,他陆元不过是猎魔副使,站在来贺寿的宾客里,就是微末到看不着的小官,说出去让人嗤笑。小姐自毁名声救他们,他们就是死这辈子也值了。”
“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攀高踩低,我跟他们接触之后才发现,他们虽然职位低微,无论是心底良知,还是为国为民的情怀,比那些权势滔天的人强太多了。”
霍玲珑愤愤不平,说道:“他们身上就几十年银子,我一顿饭吃了他们二十两,那白枫心疼的求我不要跟着他们,那陆元还是没赶我走。要知道,他们以为是一个落难的仆人,很有可能受到牵连,还真诚对我。今天才懂得书上讲的,仗义皆是屠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