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攻打寨子的衙役兴奋异常,齐声喊道:“是,陆大人!”
预备队的衙役回答得有气无力。
看守马匹的两人干脆一撇头,懒得回应。
传信使扬声回道:“是,陆大人!”
没规矩,不成方圆。
几十人的攻伐战队都不齐心,眼中只有利益,怎么会有战斗力,可见朱雀城的治军之法松散到了什么程度。
“出发!”
陆元心凉,没有再多言,转身朝上山的路走去。
白枫扛着长刀,快步跟上。
李铁带着第一梯队攻打寨子的衙役,跟随其后。
第二梯队,意兴阑珊的跟在后面,虽说没有头功,也能喝口汤,比看守马匹的两个倒霉蛋强。
王柱和孙立看人都走完了,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了这么多年差,从来没这么窝囊过,他李铁算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骑在老子头上拉屎屙尿,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王柱骂骂咧咧道。
“陆大人也是瞎指挥,这么多人,一起放个屁都把山寨崩平了,还分三队,我看他就是故意显摆自己!什么玩意儿!”孙立不服气骂道。
传信使劝说道:“陆大人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等着就是。”
孙立瞪眼道:“哪里轮到你一个传信使说话,一边待着去!”
府衙的衙役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一个被人使来唤去的传信使也不敢顶撞,默默的走向拴在林中的马匹。
队伍沿着山道快速行进。
白枫在前面开道,清除暗哨,以防山匪警觉逃跑。
林中一个暗哨,听到有动静,麻利地爬上树,伸着头东张西望,小声嘀咕:“奇怪,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没看到人影,难道见鬼了?”
“你没见鬼。”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暗哨惊悚的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大喊出声,一只手从后面捂着他的嘴,匕首寒芒一闪,抹了他的脖子。
白枫把匕首在他身上抹了抹,擦拭掉血,把尸体挂在树杈上,发出猴子叫:“呜哇哇……”
陆元收到暗号,一摆手,带着第一梯队,极速行进一段山路,远远看到了寨门,借助山体修建,两侧是陡峭山崖石壁。
通往山寨,寨门是唯一的通道。
寨门约有三高,由青石堆砌而成,上面是木头建造的阁楼,有四个山匪站在上方,来回走动。
陆元招手,叫来白枫和李铁,压低声音说道:“这寨子凭借天险修建寨门,易守难攻,得先把守门的除掉,把门从里面打开。我和白枫去,李大人带着兄弟们在这,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李铁想立头功,急忙说道:“陆大人,这小事哪里需要劳烦你,交给我就成。我带个兄弟过去,爬上城楼,把守城的灭了,再把门打开。”
陆元洞察了他的心思,如果不遂他的愿,肯定还以为自己坑他,既然有人主动出头探险,就满足他,点头道:“好,李大人小心点。”
李铁招手叫上两个铁哥们,随他去立先登之功。
三人猫着腰,背着大刀,从山林里,悄无声息的接近山寨大门,背贴着石壁,以防上面的人发现。
李铁做了个手势。
一人踩着另外一人的肩膀,叠起罗汉。
李铁以两人为梯,踏着肩膀,纵身一跃,双手十指抠住了山寨上沿的墙角,悄无声息的来到上方。
山匪还没来得及反应。
李铁拔出大刀,刀锋刚猛,嘁哩喀喳几下把四个山匪尽数斩杀。
他把绳索丢下去,另外两人攀爬上来。
远处观望的陆元心有疑惑,问白枫:“你看出问题了吗?”
白枫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山匪忒笨了些,他们顺利的有点不正常。”
陆元点头认同。
没过多久。
嘎吱——
寨子门打开,后方的衙役蠢蠢欲动,想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砍杀山匪,毕竟谁砍的人头多,谁立功多。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陆大人,杀吧!”有人在身后,耐不住性子催促道。
陆元一摆手。
身后的二十人先锋,同时拔刀,朝寨子冲去,陆元和白枫跟在最后面。
所有人进入山寨后,大门轰的一声闭合。
众人同时一惊,愣在原地。
回头望。
山寨阁楼上站着一位白衣书生,轻摇折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笑意,俯视着下方,说道:“陆大人,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落。
李铁三人的尸体像死狗一样,从上方被丢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二十名衙役吃惊,背对背站着,做出防御阵型。
这一刻。
他们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