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狠,做出斩首的动作。
陆元点头,说道:“听说他昨日纳妾,以防他警觉逃脱,你带着贺礼前去,我隐藏在暗中,断他的退路。”
“我?”王荣急忙摇头,“不行,不行,我穿着官袍不合适,还是你去比较好。”
“这里是你所辖之地,都认识你王大人,没人认识我,我过去被挡在门外只会误事,还是王大人去比较好。”
不等王荣推脱,陆元朝店小二喊道:“小二,给郭大人准备一身衣物来。”
郭宝山和狐妖已经设好了陷阱,进入郭家大宅,指定是凶多吉少。
谁出面谁就是诱饵,陆元才不会上当。
“得嘞客官,稍等。”店小二不敢问缘由,只能应下,抹布往肩上一撩,快步上楼去。
王荣抽了抽嘴角,心里把陆元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这小子除了一身反骨,还阴险谨慎,很不好对付,赶紧赔笑道:“陆大人,不如跟我一同前去?”
“王大人是怕吗?”陆元笑问。
“这……”王荣尴尬。
“王大人要是怕,就大胆说出来,我就跟你一起前去。”陆元故意羞辱他。
王荣点头。
“怕!”
心里咬牙切齿,端起酒碗,仰头干了,过了桥,一定把桥拆了砸碎,让陆元死无葬身之地。
店小二拿来一套衣服,双手托着,递到陆元面前。
王荣抓过衣服,上楼去换。
换上便装后,把马留在客栈,两人提着一些礼物,前往郭宝山家。
路过山神庙时。
王荣朝里望了眼,见黑袍和红袍两尊泥塑坍塌了,心中起疑。
前日路过这里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塌了?
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进入林间道路,蜿蜒曲折。
陆元留意道旁林中,没有看到昨晚梦中的情景,那两个倒霉鬼没被吊死在林中,他们又会是在哪?
被郭宝山扒皮炖了?
土财主死而复生,加纳妾,摆宴三天,院子里摆着二十几桌酒席,锣鼓喧闹,人声鼎沸。
“镇魔司王大人前来送上贺礼!”
有头有脸的人前来,可是郭家的荣耀,管事的扯着脖子吆喝,额头青筋暴起,生怕所有人听不到。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问候。
王荣朝众人摆手,让他们继续坐下吃,两人继续往里走。
陆元听到有人对酒宴大为称赞。
说郭家的酒宴很有排面不说,伙夫的手艺特别好,煲的汤浓郁鲜香,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味儿。
他特意留意一眼酒桌上的汤碗。
常年打猎,猎物、家畜骨头,他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汤里面的骨头虽被砍断,看不出形状来,他一眼断定,绝不是山中猎物和家畜的骨头。
这么说来……
陆元心里暗暗点头,郭宝山纳妾的酒席,还真是味道独特。
“王大人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啊,屋里请上座!”
郭宝山拄着手杖,快步走了出来迎接,须眉白发,胸前垂着大红花,精神抖擞,根本不像上了岁数,还死了一遍的老头。
陆元留意到他的眼睛不浑浊,泛着幽光。
郭宝山的面皮皱纹堆砌,露出的手却皮肤紧致,像是经过外力拉紧了一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祝贺郭员外纳妾大喜,略备薄礼,不成敬意。”王荣寒暄客套。
这里人多,不方便动手,以免伤及无辜,两人随郭宝山进屋,仆人端上茶水。
“这位是……”
郭宝山打量陆元,向王荣询问。
“哦,他是……”
陆元拦下王荣话,说道:“我是王大人的副使。”
“见过副使大人,请喝茶,喝茶。”
郭宝山热情照顾,伸手有请,看着王荣和陆元端起茶盏。
王荣和陆元都是人精,端起茶盏后,用盖子刮了几下茶沫子,摇头吹了吹,假装品口茶,便放下茶盏。
王荣率先开口道:“今日前来,一是向郭员外道贺,二是向你打听点事。”
“能为王大人效力,是老朽的荣幸,王大人只管问,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郭宝山拱手,一脸真诚说道。
“听说郭家镇近些日子,一直有人不断失踪,郭员外这里最为了解,你觉得是为何?”王荣试探问道。
“这嘛……”
郭宝山捋下山羊胡,眼睛左右转动,似有思索,回道:“近些年,妖魔横行,托王大人的福,郭家镇还算太平。有没有可能是山贼来犯,把人抓去了,亦或者,有妖魔来犯?”
“有道理。”王荣迎合点头,“郭家镇距离朱雀城不远,山贼猖狂,也不敢在城墙根下犯事,更何况府衙对山贼的情况极其了解,他们敢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