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是流动一般,随着她悄然退出客厅。
她行走在夜色中,而陆元站在现实世界中,泾渭分明,外面天色还有些透亮。
刚走几步,红衣女子转身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跟踪你?”
陆元诧异问:“你发现了什么?”
红衣女子指了指北向,说道:“后花园的墙外有一个红眼花脸的邪祟,绕着宅子转了一圈,想进又进不来,我帮你赶走?”
陆元笑问:“你能行?”
“没听说过人老精,鬼老灵?”红衣女子一脸自信:“打了两场打官司,还跟那么多猎魔人斗过法,你有元神护体,我近不了你的身,对付一个不入流的邪祟还是手拿把掐。”
陆元拱手道:“不劳烦你出手,能不能帮我调查下,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个邪祟。”
“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又不是不行,有什么好处?”红衣女子一脸狡黠笑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陆元反问。
红衣女子抱着胳膊,细长皙白的手指摩挲下精致的下巴,想了想说道:“现世道妖魔横行,民不聊生,等我投胎时会告诉你,你找到我投胎的家里,平日里多关照些,如何?”
“成交,要是你生养你的父母愿意,我可以收你当干女儿。”陆元打趣笑道。
“切,占我便宜。”
红衣女子笑了,又走了几步,身影变淡,随她消失的是朦胧夜色。
陆元站在庭院里,天外云霞正褪去光彩,夜色即将落幕,之前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得亏他有镇魔司官袍加身,又有元神护体,换做普通人不被吓死,也会被这红衣女鬼的阴气侵体,害一场大病。
突然觉得,一百两银子都给多了,这片大宅不要钱估计也没人敢住。
墙外的邪祟他不许在意,红衣女子跟踪它,能找到操控它的主人,摸清对方的底细后,就让他成为暗杀赵祺的替罪羔羊。
她刚才提到,郭生怀欲要霸占胡蝶,一家人被胡蝶的丈夫杀了,那行凶者就是哑巴?
哑巴能一锤重伤山魈妖,杀郭生怀一家还不是跟杀鸡一样简单,一切都对上了。
可红衣女鬼为什么说。
胡蝶活着,也死了,是什么意思?
怡红阁的红菱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陆元挠挠头,脑子里的思绪混乱,几天没睡好,还是先好好休息下,等红衣女鬼有了消息,再做决定。
转身回到客厅,把放桌上的祭品收了,拿去厨房。
在城里有个家,比住客栈有归宿感,也是喜事一件,自然要庆祝下。
家里没有柴米调料,没法做饭。
陆元便切了一盘熟牛肉,调了两个凉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倒了一杯酒。
月光如水,笼罩静谧的大宅院,景致很好。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陆元独酌时,想起盘龙村的母亲和小英,小英应该早早做好了饭,吃完饭后,陪母亲说说话,应该快睡下了。
……
与此同时。
白玉桥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欣赏夜景的行人来来往往,从她边上走过,甚至有人穿过她的身体,对方却毫无察觉。
她正远远盯着站在外墙外的一道黑影,世人看不到它,就像看不到自己一样。
那邪祟成年人身高,大花脸,眼珠赤红,凶神恶煞的样子。
它以为这片宅子好久没住人了,应该很好混进去,不曾想刚想跨过门槛,门神一鞭抽来,怒喝一声‘邪祟莫进,速速退去!’。
实在没办法,围着大宅子转了几圈后,还是找不到进院子的突破口,只得放弃。
它沿着河往东边走了段,步伐轻盈,身影闪烁,来到僻静的巷子。
顺着巷子一直往东,来到城东北角,‘如家客栈’赫然出现在眼前,夜色安静,邪祟径直走进客栈,路过门口时,跟出来的店小二错身而过。
“嘶——”
店小二突然打个寒战,揉胳膊肘,走向草棚,给住客的驴马牲畜喂食。
胳膊怎么突然一凉,麻麻的,莫非这几日干活累着了?
掌柜的招来的这些伙计,不是自家亲戚,就是熟人家的孩子,偷奸耍滑还说不得,大事小事都要操心,掌柜的抠抠搜搜,也不肯加工钱,真想换个客栈,找个大方点的新东家。
红衣女子在店小二面前停下,听到他嘀嘀咕咕,他却没有丝毫察觉。
她才没心情关心陌生人的抱怨,本想进入客栈,看一看这个邪祟去了哪个房间,操控它的主人肯定住在这里。
脚正要踏过门槛,还是犹豫了,转身离开。
她担心进去之后,距离邪祟的主人太近,一旦动手会受伤,耽误投胎可就不好了。
绕过客栈。
红衣女子来到篱笆木桩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