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刀把地上的枯叶拨开，露出湿润松软的红土，伸手捏了一撮刀尖挑起的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点头道：

    “的确土里渗透着一丝腐尸枯骨气味儿，起码在五年以上。”

    陆元收起罗盘，朝他挑大拇指：

    “衙门里的人，果然厉害。”

    白麟得到赞扬，心中似有清风掠过，神清气爽，合刀入鞘，谦虚道：

    “我十八岁入行，一个老捕快带我见识过各种凶案现场，跟他学了些破案秘法。

    “要是他在，嗅一下土，就能精准判断出死者被埋的时间，性别，年岁。

    “可惜我就学了些皮毛，跟陆兄弟根本没法比。”

    陆元听出，他在为引他入门的老捕快自豪，好奇问：

    “这位老捕快如今怎样了？”

    这话像是问到了白麟的痛处，他眼神流出一抹哀伤，故作洒然，笑道：

    “他是我爷爷，死了，亲眼看着他被蛇妖吞下，连尸骨都没有留。”

    陆元哑然尴尬，抱歉道：

    “是我冒昧了。”

    白麟摆手笑道：

    “干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用命做本钱，谋个生路，养家糊口，生死早已交给了衙门，没什么好在意的。

    “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以前镇魔司本是不让世人知晓的衙门，处理各种神秘诡异案件，神龙见首不见尾，现今却在各大州城县衙设立。

    “怎么就出现了那么多妖魔邪怪？”

    陆元沉默，想了会，实在没想出答案来，如实说道：

    “我也不知道。”

    白麟的期待落空，反而觉得陆元有趣。

    “也许是我们生存在底层，信息闭塞，只有朝廷权贵，神秘大能强者才知晓答案，不说这个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显得有些发愁：

    “我们没带铁锹，总不能用刀把土挑开，把骸骨完整挖出来吧。”

    陆元自信道：

    “挖骸骨不需要亲自动手，会有人带工具来，让雷大哥把战马和驴藏在林子里，我们在这守株待兔就好。”

    白麟哦一声，点头道：

    “差点把迫不及待想当村长的李季给忘了，这货一肚子花花肠子，不知道有没有料到，李大虎的冤魂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