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一笑,一副青涩的魅惑样:
“陆元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可不要后悔哟。”
清风掠过。
吹拂少女的刘海,撩动她那青绿色裙摆。
荷叶层层叠叠如碧波浮动。
满塘荷花摇晃。
都在回眸少女面前黯然羞涩。
卷着裤管,两脚泥的少年脸更红了,心莫名的慌,突然觉得小英跟往常不一样,端着青铜碗,挠了挠头。
“傻瓜,不逗你玩了。”
小英就喜欢看他憨态模样,开心的笑了起来,像翩然蝴蝶转身离开,走了十多步后,泪珠滚落,颤抖的手紧攥着衣裙,还是控制不住心慌。
少年杵在原地,望着青绿色窈窕身影远去,摇尾巴的大黄狗跟在后面。
小英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看到她爹一瘸一拐正从屋里出来,转身朝大黄狗踢一脚,骂道:
“吃吃吃,什么都吃!”
可怜的大黄狗趴在地上,缩着头,眼皮上翻偷看,一脸畏惧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吃什么了。
跛脚李笑问:
“丫头,狗吃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小英深吸一口气,白了他一眼,朝屋里走:
“也不知道谁的良心掉地上被狗吃了,真恶心!”
跛脚李笑意凝固,愣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诺诺嘴,哑口无言。
陆元收集大半碗露水回去后,煮了一锅肉粥,给母亲端一碗,自己吃一碗。
吃了粥,洗了碗,在屋外架起陶罐,给母亲煎药,趁着文火慢熬的功夫,端着碗去胖墩家,借点黑狗血。
胖墩得知陆元哥来借黑狗血,兴奋的不得了。
他把黑狗摁在地上,压在身下,小小年纪已有豪迈气:
“陆元哥,快给它放血,满上!”
胖墩他爹笑的呲牙咧嘴,在狗耳朵上切开一道口,挤出了盖住碗底的血量,痛的黑狗唧唧叫。
狗眼里饱含无辜、惊恐和迷茫。
昨晚明明是你先用石头砸我的,我骂几声过分吗,今天还来报复要我的血?
做人就可以这样不讲道理吗?
也许,余下的狗生都会被这个疑惑羁绊,自始至终都不会明白,仅仅是因为它是连鬼都怕的至阳至刚五黑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