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了吧?
使银子托人打听消息可以。
可伸手捞人,万一受到牵连,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家业可就毁了。
杜成快速眨了眨眼,叹气道:
“我跟你阿爷有多年交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托人暗中打听下,花多少银子,一并算到账上就行。”
“要是不成,你再想别的办法。”
他拍了拍陆元的肩膀,转身离开。
陆元合上门,没有阿爷这个主心骨撑着,天一下子塌了。
望了眼铺上堆积的聘礼,没了欣喜劲儿。
抱着银子,浑浑噩噩的走动,来到窗边的墙角蹲下,靠着墙,仿佛有了靠山,心里踏实些。
从窗户缝斜照进来一抹余晖,落在木头地板上。
细密的灰尘飘荡。
篱笆墙外的铁匠铺子里传来打铁声,仿佛看到赤膊铁匠正抡着大锤,敲打烧得通红的铁,花火四溅。
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拉动风箱,打湿的发丝贴在红扑扑脸上。
清脆有节奏的打铁声,仿佛震荡开了迷雾,安抚了惊恐不安的心,陆元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回想跟二爷掏狼崽,在葫芦口猎杀白狼妖,步步惊险。
连夜送到镇魔司交差后,领取赏银百两,意气风发,闲逛十里长街。
此刻却像乌龟,缩在墙角。
他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地板上,瞧不起自己怯懦,卑微,没有担当,想冲破恐惧牢笼,却没有勇气。
地板上的余晖消失了,天色暗淡下来。
铁匠铺的打铁声也停了。
陆元缩在黑暗墙角,来回琢磨。
到底是他们爷仨注定穷困潦倒,遭命运戏弄,还是有人背后使坏,要贪图他们用命换来的银子?
他突然想到猎魔使赵祺。
临走前。
他回头望了眼自己怀里的狼崽子,是不是那一刻就有了谋夺他们银子的计划?
要不然,民不举官不究的私下贩卖生意,怎么就突然出事了,而且恰巧被他们倒霉撞上?
想到这。
惶恐不安的散漫眼神,逐渐凝聚,像是幽冷寒星,要洞彻黑暗夜色。
背上的斩妖刀嗡嗡颤动。
陆元暗暗咬牙:
“赵祺,镇魔司的官爷又如何!”
“如果真的是你,敢伤阿爷和二虎哥,我必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