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深深地,像要把这个瞬间刻进骨头里。他的手扶在我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扣着我的腰,仿佛只要松一点,我就会消失。
我闭上眼,回抱住他。
外面的烟火还在继续,一簇接一簇,像是永远不会停。屋里的灯依旧亮着,护手霜瓶静静立在窗台,拼图被推到了桌角,垃圾桶里那撮碎纸早已不再刺眼。
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交错。
“以后每年今天,我都放烟花。”他说。
“哪一天?”
“五月十八。”他看着我,“我清醒过来的第一天。”
我刚想说什么,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在喊名字,还有笑声。烟火的最后一朵在空中炸开,金光洒满墙壁,像一场短暂的星雨。
他握紧了我的手。
我望着他眼中的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誓言不需要戒指,不需要合同,也不需要全世界见证。
它藏在一本旧速写本里,藏在三百多个“正”字中,藏在一个男人每天醒来后,依然愿意走向我的脚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