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的声音如同雷霆,穿透那越来越沉重的威压,响彻山谷。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慕容锦所在。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天劫范围的前一刹,一直静立不动的慕容锦,却忽然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的制止手势。
平缓的真元化成一股柔和,但坚定异常地推力,横亘在慕容博面前,将他向前动作制止。
慕容锦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仰望着空中深紫色劫云:
“不用了。”
不用了?
慕容博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距离天劫边缘仅有咫尺之遥。
他满目愕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用了?面对这等恐怖的、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天劫,慕容锦竟然说不用帮忙?
“你……你说什么?!”
慕容博急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焦灼:
“这种程度的天劫,你绝对过不去的!这已经超出了返虚天劫的范畴!快让为父……”
“呵呵。”
慕容锦终于缓缓转过头,他用笑声打断了慕容博。
劫云浩荡,雷神滚滚,电蛇乱舞。
不知何时骤风已起,呼啸着席卷天地,将慕容锦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将其黑发吹得狂舞而起。
看着愣在原地的慕容博,慕容锦淡淡出声。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穿透一切喧嚣与恐惧的力量,回荡在这方即将被雷霆淹没的天地间:
“这是正常的雷劫强度,因为,这,就是天妒。”
被天妒之人的雷劫,就该如此骇人。
……
为了提升至返虚境,慕容锦潜心修行了两月有余。
这两月有余的时间,也让令狐右和叶凌,从北漠的东边赶到了中部。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回到了铁骑部落所在之处。
北漠,狂风凛冽,卷起枯黄的草屑,在天地间打着旋儿。
天空是洗不净的灰蓝色,空旷得让人心头发慌。
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草原上。
正是令狐右与叶凌。
两人皆是一脸疲惫,衣衫上沾满了尘土与草汁的污渍,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
“呃……就是这附近了吧?”
叶凌抹了把脸上混合着沙尘的汗水,眯起眼,环顾四周。
可入目所及,除了一望无际、在寒风中起伏如海浪的草原外,便是零星散布的矮小灌木与裸露的褐色岩石。
天空中偶尔有几声苍鹰凄厉的啼叫划过,更添几分荒凉。
奇了怪,这里怎会如此空旷?
铁骑部落的栅栏呢?帐篷呢?牛羊呢?牧民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眼前只有一片空空荡荡的草原,被风吹得伏倒的枯草,以及远处地平线上模糊的山影。
别说部落聚居地,连半个人影、甚至是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都看不到。
叶凌不禁挠了挠自己头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难不成……我们记错位置了?”
他仔细回忆着记忆中的地形和路线,嘴里嘀咕道:
“不对啊,好像就是这里……”
一旁的令狐右眼眸在四周扫视。
听到叶凌的话,他嘴角微微抽搐:
“你一个人记错位置还有可能,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记错了?而且……”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草根的生长情况。
“这地方,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这些草都是新长出来的。”
叶凌一听,顿时更迷糊了:
“没记错位置,还失火了……那……奇怪,难不成是这里失火了,导致部落里的人都搬迁了?不然我那么大一个铁骑部落咋失踪了?”
草原部落迁徙也是常事。
不过一般而言,并不会迁徙太远。
令狐右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依旧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仔细搜寻着。对于叶凌的猜测,他不置可否。
“不知道为什么……”令狐右喃喃自语,“我总觉得,有点不安。往前看看吧。”
叶凌答应一声,两人便沉默着,一齐向前走去,想在这片区域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走了约莫百来步,令狐右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脚下一片草地。
“怎么了?”
叶凌察觉到他的异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枯草。
令狐右没有立刻回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